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45节
那洞府早已坍塌大半。
石室中零零散散搁着几件朽坏的法器和一堆被虫蛀得不成样子的书简。
唯独这本残卷因封皮上附了一层微弱的禁制,保存得还算完整。
他随手翻了几页发现此书记载的尽是上古时期四大部洲的山川地理、灵脉泉眼。
其中恰好有一章专述九大汤泉,将九处泉眼的位置和特征一一列出。
若非这本残卷,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十六年里精准地找到七处汤泉。
但第九处汤泉,香冷泉,他花了数年时间也没找到。
按《水经注异》残本所载,九大汤泉各有方位,其余八处都一一对应上了。
唯独香冷泉的位置语焉不详,只写了“天之涯”三个字,既无山川参照,也无四至标注。
他按着书中那些模棱两可的线索先后去了三处疑似之地,但每一处都空手而归。
至阳气息根本感应不到,射日箭更是杳无踪迹,香冷泉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日,吴耀坐在北俱芦洲一座无名荒山的山巅。
将《水经注异》残本翻到记载香冷泉的那一页,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
合上书,他望向西北方向那片被云海遮没的天际,心中忽然浮起了一个念头。
濯垢泉本是七仙女的浴池。
当年七个蜘蛛精告诉他,那濯垢泉是天上仙女洗澡的地方。
只是后来仙姑们不知为何离开了,才便宜了她们。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但此刻八支射日箭到手。
香冷泉却遍寻不着,将所有线索串起来一想,答案便渐渐浮出了水面。
七仙女是玉帝之女,身份尊贵,常年在天上,偶尔下凡也不会在凡间久留。
她们在濯垢泉洗浴,多半是借着那口至阳汤泉滋养仙体。
后来离开了,恐怕不是因为洗腻了,而是因为濯垢泉被外人发现了。
比如他那七个师妹。
有人占了她们的浴池,她们自然不便再留,便回了天庭。
而香冷泉恐怕才是她们离开濯垢泉后真正的洗浴之地。
既是七仙女御用的浴池。
位置必然比濯垢泉更加隐蔽,多半被天庭设下了禁制,隔绝内外气息。
他的百目金光虽然能看穿禁制流转。
但那也得先找到禁制所在才行。
若泉眼本身就被藏在某个他连位置都摸不到的秘境或洞天之中,他的感应再敏锐也是徒劳。
想通这一层,吴耀便不再执着。
九支射日箭他已得其八,八处至阳气息也已尽数吸收,此番外出的目标已经超额完成。
至于最后一支箭和最后一处至阳气息,缘分未到便不必强求。
他将《水经注异》残本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来,脚下清风托起,化作一道淡金遁光朝西牛贺洲的方向飞去。
第44章 敲门砖
吴耀按下遁光,落在黄花观门前时。
观中众人早已察觉到他归来的气息。
最先迎出来的不是七姐妹,而是一个黑塔般的壮汉。
大步流星跨出观门,人未至声先到:
“吴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熊罴还是那副老样子,丈余高的魁梧身形往门前一杵,把身后的观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一身惯穿的墨色劲装。
腰间扎着一条不知什么妖兽皮鞣制的腰带。
粗犷之中多了几分沉稳,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已然是货真价实的地仙境界。
紧随其后的是凌虚子。
这老狼精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
颌下几缕胡须比百年前更见稀疏,却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步履从容。
他迈出观门,先上下打量了吴耀一眼,方才拱手笑道:
“道友这一去便是数十年,贫道还当你在外面又得了什么大机缘舍不得回来了。”
语气虽带几分调侃,但那份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七姐妹也呼啦啦地涌了出来,红蛛走在最前,橙蛛黄蛛紧随其后,绿蛛青蛛蓝蛛紫蛛一个不落。
红蛛一见吴耀便笑道:“师兄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我们姐妹日日盼着,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紫蛛从后头探出脑袋,脆生生地补了一句:“师兄再不回来,我那几坛蜜酒都要放陈了。”
最后出来的是金蟾子。
他依旧是那副身形敦实的模样,光头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后面,朝吴耀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吴耀目光在熊罴和凌虚子身上各停了片刻,点了点头道:
“你们二人都突破了。比我预想的还快些。”
熊罴咧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习惯性地往吴耀肩上拍去:
“还得多谢道友的归元丹,还有你闭关前讲的那些地仙之道。
俺听了你的讲道之后闭关,不过十几年就冲破了瓶颈,老狼比俺还快,他九年便突破了。”
凌虚子在旁边轻咳一声,捋了捋胡须道:“贫道不过是占了修为底子略厚几分的便宜罢了。”
众人将吴耀迎进正殿。
金蟾子不用吩咐,自去后山继续蹲守药圃。
七姐妹手脚麻利地沏了茶、端了灵果,又搬了几只蒲团过来。
众人落座之后,熊罴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五毒教的事。
他出关之后便从金蟾子口中得知了五毒老祖来袭的经过。
但那老蟾蜍说话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算讲完了,许多细节都不清不楚。
熊罴憋了一肚子疑问,此刻见了吴耀便再也按捺不住。
吴耀便将细节从头讲了一遍。
熊罴听得双眼放光,听到吴耀以金光阵将整座五毒山封住三月。
硬生生将仇元常耗死时,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殿中茶碗齐齐跳了一跳:
“好!这老毒物该死!
俺就说这西牛贺洲的邪修怎么这些年越来越猖狂,原来根子在五毒山。
道友这一出手,也算是替方圆万里的修士除了一大害。”
凌虚子听完,沉吟片刻方才开口,语气比熊罴冷静许多,却也同样带着几分感慨:
“五毒教在西牛贺洲盘踞数千年,教中邪法层出不穷,散修和小宗门没少受他们的祸害。
道友此番以一己之力将其连根拔起,贫道佩服。”
说着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吴耀行了一礼。
吴耀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又说了一阵话,吴耀便起身走到殿外,众人也都跟了出来。
他从腰间解下五毒袋。
袋口一开,先将五只炼虚合道巅峰的五毒御兽尸体取了出来。
五具虫尸落在观门前的石板上,虽已死去多时,但毒囊中的毒性仍被封存完好。
最后他才将仇元常那尊暗金色的雕像取了出来。
虽然已是一具死物,但散仙级别的气息残留仍在,光是往那一放,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熊罴和凌虚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遗骸。
熊罴绕着那尊金像走了两圈。
伸手敲了敲,指节叩在暗金色的金属表面上发出铛铛的脆响,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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