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110节
“某省得,此事绝不会牵扯到侍郎身上,更不会给您带来半分麻烦。”
他对荀珏态度冷淡,甚至带着几分敌意,是因为荀珏当年曾经背刺过清河崔氏。
但对崔敦礼,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来,崔敦礼现任兵部侍郎,身居要职,是博陵崔氏在朝中为数不多的高官。
二来,如今清河崔氏声势日渐衰落,渐渐被博陵崔氏压过一头。
整整三年,朝堂之上五品以上官员,竟无一人出自清河崔氏。
长此以往,清河崔氏必将名存实亡,沦为二流士族。这一次春闱,是他们拼死一搏的机会。
崔敦礼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青年当即告辞,躬身退出雅间。
房门合上,雅间内重归寂静。
荀珏这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侍郎,此事终究不妥,下官心中始终惶惶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
崔敦礼忽然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不安什么?”
荀珏一怔:“下官……下官担心崔氏之事败露,牵连你我。”
崔敦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缓缓吐出一句冰冷话语:
“此事,与你我何干?”
荀珏愣住了,满脸不解:“那侍郎方才……”
方才在青年面前,崔敦礼神色紧张,反复叮嘱,一副深度参与的模样,与此刻判若两人。
崔敦礼轻啜一口清茶,笑意淡漠。
“我方才,不过是顺势而为。”
“如今清河崔氏要赌,要拼,要夺春闱名额,那是他们的事,你我……只需要坐视成败即可。”
“成,崔氏复兴,同为士族,有利无害。
败,那也是他们自寻死路,与你我半点牵连都没有。”
荀珏浑身一震,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崔敦礼,瞬间遍体生寒。
原来从头到尾,这位兵部侍郎都在明哲保身。
“又是一年春闱啊。”
崔敦礼端起白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茶水微涩,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在朝中沉浮多年,比谁都清楚。
春闱这两个字,从来不止是考场上的文章经义。
这是一场赌上未来朝堂格局的博弈。
上一轮博弈,是陛下与温禾大获全胜。
三年来,五姓七望被死死按在地方,几乎没有一个正经出身的子弟顺利踏入朝堂中枢。
朝堂之上清流渐盛,寒门士子抬头,士族势力被生生掐断了新鲜血液。
也正因如此,清河崔氏才会铤而走险。
从两年前便暗中布局,把藏在庄园里的隐户一一落籍,改换身份,伪装成游学士子,就等着这一场春闱,一举翻身。
成,则士族再起。
败……输的也不会是博陵崔氏。
崔敦礼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起身:“时候不早了,某先走一步。”
“恭送崔侍郎。”荀珏连忙起身,恭敬相送。
两人刚走出雅间,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呵斥喧闹。
“牛二!你死哪儿去了?没瞧见楼下客人都快坐满了吗?”
“掌柜的……我、我刚才肚子疼,去茅房了……”一个小二模样的少年挠着头,语气憨厚,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崔敦礼与荀珏对视一眼,都没放在心上。
一个跑堂小二而已,不值得他们分神。
两人步履从容,径直下楼,登车离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立政殿内。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龙袍垂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殿下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寻常内监服饰,面容普通,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
“倒是朕小觑了他们。”
李世民忽然轻笑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言语之间,分明藏着压不住的冷怒。
一旁的江升把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缓缓开口。
“当年母亲还在时,曾与朕和几位兄弟说过,你是个能办事、靠得住的人,朕,一直信母亲的眼光。”
“之前你说,不愿掺和朝堂纷争,朕没有逼你,你愿意留在太上皇身边侍奉,朕也准了。”
“可你却让朕失望了。”
李世民语气平静,可这话中却带着几分冷厉。
中年人身子微微一低,声音沉稳:“老奴有罪。”
李世民眼神一厉。
“当初之事,你什么都没有做,这份功朕记着,所以朕不杀你。”
“侯君集一事,朕可以就此揭过,但朕希望,从今往后,你是朕的人,可一不可二,明白吗洪阳?”
“老奴,愿为陛下效死。”
李世民神色稍缓,淡淡开口:“百骑,交给你了。”
“希望你莫要让朕失望,这一次春闱,朕不喜欢有人浑水摸鱼,更不喜欢有人在朕眼皮底下,做些欺上瞒下的勾当。”
洪阳再次躬身:“老奴遵旨!”
“退下吧。”
“老奴告退。”
洪阳缓缓后退,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重归寂静。
江升看着洪阳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宫中侍奉多年,自认对宫中势力了如指掌,可对这位洪中官,却知之甚少。
只隐约知道,此人是太穆皇后身边的老人,皇后薨逝后,便一直侍奉太上皇,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更不掺和朝堂争斗。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在当初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也是暗中出过力的。
至少他不是帮当初那位隐太子的。
“江升!”
李世民突然一声爆喝,惊得江升回神,他连忙转头看向李世民。
“奴婢在。”
随即他便看到李世民拿着空茶盏,满脸寒霜的样子。
他见状,连忙跪下告罪。
“奴婢有罪。”
李世民看他跪的这么果断,当即哼了一声,将空茶盏重重地放下。
“一个时辰。”
第594章 我又被李二给算计了?
李义府来温禾家里的时候,温禾正在给六小只上课。
温禾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还有几卷写好的算术题册。
此刻,书房内静悄悄的,坐在最后一排的契��何力,脑袋一点一点的,双眼半睁半闭。
他本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自幼在草原上长大,逐水草而居,骑马射箭才是他的强项,如今被温禾拘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数字和算术题,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催他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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