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219节
可温禾不一样,这小煞星行事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真要是闹起来,谁也拦不住。
“甲子号雅间可还有?”
独孤谌不耐烦地开口,他今日就是要在温禾面前摆摆排场。
“有,有的!”
老鸨连忙点头,干笑两声,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招手喊来一个机灵的小厮。
“快,领着几位郎君去三楼甲子号雅间,好生伺候着,不许有半点差池!”
“别看了,走吧。”温禾看着身旁早已看得呆愣的李承乾,轻轻推了他一把。
李承乾哪里见过这般场面?
只见楼内灯红酒绿,丝竹悦耳,不远处的厅堂中,歌姬们身着轻薄罗裙,身姿婀娜,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脂粉香,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糜烂气息。
更有不少士子,左拥右抱,与歌姬调笑嬉闹,举杯痛饮,全然没了半分读书人的矜持,看得他目瞪口呆,脸颊微微发烫。
毕竟他也差不多快到这个年纪了。
老鸨领着几人往楼上走,这时才注意到李承乾,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还带着一个孩子?
这般年纪,来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转念一想,温禾自己也才十四岁,带个差不多大的少年,倒也不算奇怪,便也没再多问,只是越发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得温禾不快。
一行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行,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到不远处的雅间外,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诗句的吟诵,还有几分愤愤不平。
“如今这满朝公卿,竟然被一个区区孺子压制!可笑那人,竟然要以匠造之学毁我儒学根基,颠倒黑白,实在是可恨至极!”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士子,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怀中抱着一个衣着暴露的歌姬,手指还不安分地摩挲着歌姬的衣袖。
李承乾闻言,眉头顿时紧紧蹙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士子,竟然在私下里如此诽谤,实在是太过放肆!
他当即就要上前呵斥,却被温禾一把拦住。
温禾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旁另一个士子连忙应和道:“兄台所言极是!那人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凭着几首歪诗邪词博得了虚名,那些无知百姓,竟然还把他奉为文昌星,实在是可笑!不过就是做了几首词罢了,何足道哉,也配压制我等饱学之士?”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百姓为什么敬重温禾。
还以为温禾是因为诗词博了民声。
说罢他抬手,朝着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朗却满脸醉态的青年指了过去,语气中满是惋惜。
“游韶兄,若不是今年崔氏舞弊案发,搅乱了春闱,那春闱进士榜首,定然是你的!如今那人弄出什么冬试,却不用文学之题,反倒推崇那些奇技淫巧的匠造之学,白白让你错过了三年,愚兄实在为你不甘啊!”
“不公实在不公,为何我等要再等三年,某今年已经二十七了,难不成要等三十才能入仕!”
“都怪那田舍儿,科举为何不考儒学!”
“可恨!可恨啊!”
“那是上官仪?”独孤谌闻言,眯着眼睛看了过去,当即认出了那个白衣青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温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远地,果然看到了上官仪。
此刻的上官仪,满脸醉态,头发微微散乱,手中端着酒盏,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神色苦闷。
上官仪此刻早已醉得神志不清,并没有注意到温禾一行人的到来。
温禾不禁愕然,心中暗自失笑。
他和上官仪,还真是有缘分。
他一共就来望春楼两次,没想到两次都能撞上上官仪。
上官仪听到旁人的惋惜,长长的叹了口气。
“诸君慎言啊,那人手段狠辣,若是被他知道我等今日言论,怕是……”
“怕什么!”有人冷哼一声。
“大不了不过是入了那囚笼,到时候世人皆为知晓他是酷吏,而我等却能借此扬名!”有个士子高声说道。
“不错,有何惧之,只要我等众志成城,他敢一人独自面对我等不成!”
在场这些士子中,不是士族便是关陇或者是世家。
团结起来,确实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在他们看来,即便是皇帝也要忌惮三分吧。
那区区温禾算什么!
只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们是刻意回避。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直呼温禾的名字。
此事,走在前面温禾他们面前引路的老鸨,早已吓得心惊胆战,手心沁出冷汗。
那些士子虽然没有直言温禾的名字,可谁听不出来他们说的就是温禾?
这小煞星一会不会真的要把她的望春楼拆了吧。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引路,一边苦着脸,小声向温禾解释:“高,高小郎君,您别往心里去,他们这些人都喝醉了,胡言乱语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哼,什么喝醉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恼怒。
“某看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温禾一直拦着,他早就暴露身份惩治这些人了。
温禾倒是不怎么在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语气平静:“无妨,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动气。”
说罢,便带着众人,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可就在这时,二楼中央的厅堂中,忽然有人高声呼喊一声:“我有一言,请诸位倾听!”
这一声呼喊,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楼内的丝竹之声与嬉闹之声。
在场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士子,手中举着一个酒壶,站在厅堂中央,随即高声吟诵起来。
“小儿小儿登高堂,杂毛雉鸡充凤凰。还论暮登天子堂,不过区区田舍郎!”
这首打油诗,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是在嘲讽温禾当初所作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那人故意篡改诗句,将温禾比作“杂毛雉鸡”,嘲讽他出身低微,不配身居高位。
话音落下,在场的士子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纷纷拍手叫好,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得意。
“好诗!说得好!”
“就是一个田舍郎罢了,也配称文昌星?”
“杂毛雉鸡充凤凰,形容得再贴切不过了!”
看着他们这般狂妄嚣张的模样,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呵斥。
独孤谌先忍不住了。
“放你阿娘的狗屁!”
独孤谌猛地往前一步,指着那个作诗的士子,破口大骂。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也配羞辱温禾?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这一声怒骂,瞬间让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场的众人,纷纷转头,朝着温禾一行人的方向看来,眼神中满是错愕。
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为何会为那个“田舍郎”出头。
上官仪迷迷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想要看清,可酒精上涌,脑子昏沉,终究还是没能认出温禾,只是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喝起酒来。
刚才作诗的士子,根本不认识温禾,也不知道独孤谌的身份,被他当众辱骂,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独孤谌,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辱骂某,某乃河东赵氏子弟,你敢辱骂我!”
“我是你阿耶!”
独孤谌毫不示弱,指着那人,继续破口大骂。
“河东赵氏又如何?在阿耶我面前,屁都不是!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望春楼,当众羞辱温禾?阿耶我都不敢这么对他,你也配?”
“你你你……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那士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那士子身旁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兄长息怒,不可冲动!这是独孤家的小郎君,独孤子诚,乃是关陇独孤氏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什,什么?!”
那河东赵氏的士子,闻言顿时脸色骤变,满脸错愕,身子一僵,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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