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220节
独孤家乃是关陇门阀中最鼎盛的几家之一,即便他是河东赵氏子弟,也远远不够资格与独孤家抗衡。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原来这是独孤家的小郎君,难怪这么嚣张。”
“可独孤子诚之前不是和那个温禾有过节吗?怎么今日会为他说话?”
“你这都不知道?之前独孤郎君曾经加入过百骑,而百骑正是温禾当年一手掌控的,想来是被温禾收服了。”
就在这时,上官仪缓缓站起身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对着独孤谌所在的方向,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酒气,缓缓说道。
“子诚贤弟,息怒息怒,赵兄不过是一时愤慨,酒后失言,并非有意羞辱旁人,还请贤弟莫要计较。”
“一时愤慨?酒后失言?”
李承乾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上官仪。
“当众羞辱当朝重臣,按照大唐律例,当流放三千里!”
上官仪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形气质都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只当他是独孤谌的好友,某个关陇门阀的子弟,便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
“小郎君此言差矣,方才赵兄所作之诗,并未指明是何人,不过是一首寻常打油诗罢了,如何能算羞辱朝中重臣?”
他说得轻松,一句话,便想将刚才那士子的过错一笔勾销。
在场的士子们,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赵兄并未指名道姓,怎能算羞辱重臣?”
“不过是酒后戏言,何必当真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冷笑。
“作诗啊,作诗好啊,在下不才,最喜欢作诗了。”
只见温禾脸上笑得格外和善。
可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俩,还有独孤谌和李道兴四人,看到他这副笑容,却瞬间感觉汗毛倒立,心底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完蛋了,这煞星要搞事情了!
温禾今日带李承乾来望春楼,本就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想让李承乾亲眼看看,这些所谓的士子,平日里的真面目。
二来,便是想找个机会,搞出点动静,好好反击一下朝堂上那些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士子,竟然狂妄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他。
上官仪看着温禾,心中越发觉得熟悉,可他与温禾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这一年多来,温禾在东武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不少,身形也长高了许多,所以他终究还是没能认出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让他很不安。
“不如这样,我也作首诗,与诸位共勉。”
温禾说着,伸手从身旁独孤谌手中一把抢过纸扇,“啪”的一声打开。
在场的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也敢在众多饱学之士面前作诗?
怕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博眼球罢了。
温禾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随即缓缓开口。
“儒者谈五经,白发死章句。
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足著远游履,首戴方山巾。
缓步从直道,未行先起尘。
秦家丞相府,不重褒衣人。
君非叔孙通,与我本殊伦。
时事且未达,归耕汶水滨。”
这首诗,抄的是李白的《嘲鲁儒》,只不过温禾将第一句的“鲁叟”改为了“儒者”。
指的就是在场的这些士子。
其意再明显不过。
你们这些儒生,终日只会皓首穷经,钻研《五经》的章句,看似满腹经纶,可一旦被问及经世济国的策略,却茫然无措,如同坠入烟雾之中。
当年秦朝的丞相李斯,早就不重用你们这般只会空谈的儒生。
你们也不是那个达于时变、能辅佐君王的通儒叔孙通,与我本就不是同一路人。
你们就连当下的时事都弄不明白,不如趁早回家种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首诗讽刺的便是那些只会读书的儒者。
在场士子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纷纷指着温禾,厉声呵斥:“放肆!你是何人,竟然敢如此羞辱我等儒生!”
“狂妄至极!实在是狂妄至极!某归家之后,定然让家中兄长弹劾你家,让你付出代价!”
“此人目无尊长,狂妄不堪,还说什么作诗,分明是故意羞辱我等!我等这就将他拿下,送官治罪!”
看着他们群情激奋、暴跳如雷的模样,独孤谌、李道兴四人,顿时苦笑不已,心中暗自哀嚎。
完了完了,温禾这是彻底惹了众怒了,他们这下,也被殃及池鱼了。
若是真的闹起来,他们四人,怕是对付不了这些人啊。
可别小看了唐初的读书人。
他们是真的练过武的。
只见温禾轻轻摇着纸扇,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嗤笑一声。
“可笑的一群人。”
“你说什么?!”
那些士子们,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纷纷往前一步,想要上前动手,却被身旁的人拦住。
他们虽然愤怒,可也忌惮独孤谌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
而不远处的上官仪,听到温禾的声音,忽然感觉身体一僵,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气质,还有他刚才作诗的语气,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这个人是……
这个人他是……
温禾轻笑一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允许你们作诗骂我,还不允许我反击了?”
在场的众人闻言皆是面露不解,其中一个士子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质问道。
“谁人骂你了?我等骂的是那个推崇匠造之学、毁我儒学根基的田舍郎,与你有何干系?”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目光再次落在温禾身上。
这个少年郎,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
那个田舍郎好似也是这个年纪……
等等,难不成!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温禾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在整个厅堂:“刚才不是有人问我是谁吗?区区不才,温禾,温嘉颖。”
话音落下,他随即合上纸扇,“啪”的一声轻响。
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第640章 尔曹身与名俱灭
他望着在场的众人,目光特意在刚才作诗羞辱他的那个河东赵氏士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时间,整个望春楼二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河东赵氏士子,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是温禾!
他竟然是温禾!
我刚才竟然当着他的面骂他是杂毛雉鸡!
温禾看着他们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无趣啊,真是无趣。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胆子,敢当众嘲讽我,原来也不过是一群胆小如鼠之辈。”
说罢,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承乾,语气随意地说道:“看来这里没什么乐趣了,我们走吧,换一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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