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87节
李道彦正住在城西一处偏院里,自打被夺了兵权之后他就一直闭门不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墙壁发呆。
吴大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吴大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我家小郎君请你去刺史府议事。”
吴大憨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李道彦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去。”
吴大憨没有多说第二句话。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李道彦的衣襟,力道大得像是在抓一只家禽。
李道彦挣扎着骂了一声“无礼之徒”,可吴大憨的手纹丝不动,拽着他朝门外走去。
李道彦的脸涨得通红,喊了几声“放开”,吴大憨听得不耐烦,当即冲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李道彦直接被打蒙了,吴大憨一路拽着他穿过街道,推进了刺史府的正堂。
正堂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苏定方站在左侧,薛仁贵站在右侧,陈辉站在靠后的位置。
几个人看到李道彦被拽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李道彦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时,有人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苏定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薛仁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耳根微微泛红。
李道彦挣脱吴大憨的手,站在正堂中央,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他的脸上有一块青肿,左边嘴角微微开裂,额角也青了一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猛地把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温禾,声音又尖又厉:“温禾!你这是折辱我!你等着,我回长安之后一定上疏弹劾你!”
温禾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李道彦面前。
他比李道彦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仰视,也没有退让。
然后他抬起手,甩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李道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回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禾收回手,语气平平的:“这才是羞辱你。”
他没有再看李道彦的表情,转身走回主位,拿起那份圣旨展开,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陛下旨意,令某统领赤水道,为赤水道行军总管,统领洮州、渭州、兰州三州军事。”
他念完之后放下圣旨,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落在那几个将领身上。
“薛仁贵,苏定方,陈辉。”
三人齐齐上前一步,叉手行礼:“末将在。”
温禾从案上拿起三份军令文书,一份一份地递过去:“你三人各自携带本总管军令,分赴兰州、渭州,各调两千兵马回来汇合,三日内,我要看到人马到齐。”
三人齐齐拱手应声:“末将领命!”
他们接过军令文书,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脚步声在廊道上渐渐远了。
李道彦还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
他听着温禾那些军令一条一条地下达,听着那些将领领命的声音,听着那些脚步声远去,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了。
他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温禾,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既像愤怒又像难以置信的意味:“你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温禾,你胆敢假传圣旨!“
温禾看着他,没有接话。他转向吴大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将他绑到城外的英魂碑前,为死难的将士赔罪。”
吴大憨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李道彦的胳膊。李道彦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又急又厉:“温禾!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郡公!我是义兴郡公!你一个县伯,你敢如此折辱宗室郡公!”
吴大憨紧紧拽着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李道彦那张还在叫嚣的脸,然后抬手又给了他一拳。
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李道彦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丝,他张口就要大喊,但吴大憨已经拽着他衣领朝门口走去了。
第793章 陛下拿他比作霍嫖姚
两日后,洮州城外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五千左骁卫兵马列着整齐的行军队列,铁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旌旗翻卷,马蹄踏过干硬的土路,扬起一路灰黄色的烟尘。
温禾带着吴大憨和袁浪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外面罩着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横刀,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那条正在翻涌尘土的官道上。
吴大憨在他身后伸着脖子张望,袁浪站得更远一些,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近了。
当先那人圆脸短须,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正是许敬宗。
他看到城门口站着的人影,远远就勒住马,翻身下来的动作麻利得很,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拱着,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夸张的语气:“哎呀,总管亲自出城迎接,实在是让下官诚惶诚恐啊。”
温禾看着他这副作态,嘴角抽了一下,故意板起脸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向本总管行礼?”
许敬宗作势就要弯腰行礼,腰弯到一半,被温禾伸手扶住了。
温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许啊,好久没见啊,怎么感觉你好像发福了?”
许敬宗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摇了摇头:“整日坐堂,又没什么事做,能不发福嘛。”
他说着也上下打量了温禾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一年多没见,温禾确实变了不少,个子高了,肩膀宽了些,脸上那点稚气褪了不少,眉宇间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许敬宗心里感慨了一下,但没有急着叙旧,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两个人。
段志玄策马上前,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在温禾面前站定,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末将段志玄,见过总管。”
温禾连忙还礼,笑着摇了摇头:“樊国公太抬举我了,论真实的官职和爵位,您可都在我之上,我这总管说白了就是临时的差遣,当不得真。”
他说的是实话。
段志玄是左骁卫大将军,正三品,爵位是樊国公,从一品。
温禾这赤水道行军总管是临时差遣,品阶没有明定。
陛下让段志玄来给他做副总管,无非是给他这少年总管的位子上加一道保险。
段志玄却没有因为温禾的谦虚而有半分托大。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次来,名义上是副总管,实际就是给温禾托底的。
军中明面上他的官职最高,但能做主的只能是一个人。
他收回思绪,侧过身,朝身后示意了一下,开口介绍道:“总管,这位是樊兴,之前一直在左骁卫任职,此番特奉旨随行。”
樊兴上前一步。
他年纪比段志玄和许敬宗都大一些,面容黧黑,眉间有一道竖纹。
他拱手行礼,腰弯得很深,声音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粗哑:“末将樊兴,拜见总管。”
温禾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温禾看着樊兴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心里过了一遍他的履历。
这位可是当初跟随李渊起兵的元从老将之一,得封营国公,只不过李世民登基后查出他父亲借着他的名号欺压良善,便罢免了他的官职,还削去了他的爵位,当然了这里面具体是什么原因那就仁者见仁了。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倒霉的,更倒霉的是,在原本的历史上,樊兴是李道彦的副总管,因为李道彦的冒进,他被连累得了一个延误军期的罪过,后来李世民觉得他有功在身,便免了他的死罪。
不过没过一年他就被起复任左监门卫大将军、襄城郡公,所以啊就连李世民都知道,樊兴是被李道彦连累的,但又不得不罚。
温禾收回思绪,笑着扶正了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不敢受老将军大礼,老将军当初跟随太上皇起兵的时候,我还嘤嘤学语呢。”
温禾说得真诚,樊兴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松弛了几分,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本来还担心这个少年总管会仗着圣眷倨傲,现在看来,至少表面上是个知道分寸的。
许敬宗站在旁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城外那片新修的墓地方向。
他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好奇地问了一句:“嘉颖,城外那些石碑……是你立的?”
温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为那些死难的将士们立的。”
段志玄闻言,面色郑重了几分,沉吟了片刻后提议道:“总管,我等既然到了,不如先去看看?也好祭拜一番。”
温禾点了点头:“也好。”
他带着三人朝城外那片墓地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高地上,那些排列整齐的石碑在光线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最前面那块碑最大,上面刻着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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