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91节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激昂!
“隋末之时,中原大乱,吐谷浑趁火打劫,入境袭扰,烧杀掳掠,此仇不共戴天,如今吐谷浑人再犯我大唐边境,杀我百姓,辱我妇女,藐视天朝威严,前汉有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后再次提高。
“今日我等出征,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周遭蛮夷,攻守易形了,大唐兵威之下,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的声音落下,赫然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发出一声长啸!
“大唐万胜!“
“大风!”
苏定方站在军阵最前方,举刀呐喊。
下一刻,全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音如山呼海啸般从军阵前方翻涌起来。
有人举起了长矛,有人拍着盾牌,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停。
“大风!大风!”
温禾站在高台上,看着面前那片正在欢呼的军阵。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到他都能听到自己耳朵里血液涌动的声响。
一种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冲得他喉头发紧。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直到那阵欢呼声渐渐落下去,他才收回目光,朝军阵前方摆了摆手。
他转身走下高台的时候,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可惜了,他这一支队伍路途太远,火炮根本带不上。
所以这一次段志玄他们来也没有带火炮。
不过他倒是听说程知节那边带了五门炮,等汇合之后,说什么也得从他手里抠两三门过来。
他翻身上马,战马在他胯下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
他勒住缰绳,压了压马头,朝前方看了一眼。
苏定方和薛仁贵已经带着先锋军出发了,那三千骑兵的队列在晨光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灰线,沿着官道向西延伸,很快就融进了远处地平线上的薄雾里。
温禾没有多等。
“展旗!”
他拨转马头,朝中军的方向策马而去,身后的旗帜在晨风中翻卷着,红底黑字,上面绣着八个字����赤水道行军总管温。
这还是洮州刺史早几日就准备好的。
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温禾欣然接受了。
“全军出发!”
鼓声从军阵前方传来,三通鼓罢,大军开始移动。
旌旗展开,甲胄在晨光中流动成一片暗色的波浪,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旷野上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第795章 火炮不用,留着生崽吗?
五日后,先锋军和袁浪部队先后抵达诺州城下。
诺州的地势比预想中更加复杂。
州城坐落在两座丘陵之间的凹陷处,三面环山,只有正面一条通道可供大军展开。
城墙不算高,夯土筑成,墙面上布满风沙侵蚀的裂痕,但那些裂痕已经被新填补的土石和木料加固过了。
城头旗帜换成了新染过的颜色,号角声也比先前遇到的任何一处都要密集。
城墙上站满了守军,皮甲和铁叶甲混杂在一起,弓箭手列队立在垛口后方,矛手在两侧压阵,阵型比先前遇到的任何一处都要整齐。
苏定方勒住马,远远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
他的目光在城墙上那些密集的旗帜和士兵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过头对身旁的将领说了一句:“这伙党项人看着还不如拓跋赤辞,不过人数倒是不少。”
诺州也属于党项的羁縻州,但不同于乌州,此地是党项把利氏的地盘,他们和拓跋赤辞不同,并没有归顺大唐。
所以这块地区算是吐谷浑的地盘,几日前他们知道拓跋赤辞被灭后,当即加紧了军备
薛仁贵策马靠过来,顺着苏定方的目光往城墙上看了看。
诺州城墙不高,但他看出城墙上守军的数量和阵型都远远超过了之前遇到的几处关隘。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前方那片狭窄的通道。
两侧是碎石坡,骑兵无法展开阵型,正面被城墙堵死,想过去,只有从正面硬攻这一条路。
“速战速决。”薛仁贵收回目光,“拖下去,他们只会越来越稳。”
苏定方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你带三千人,先去试探一下。”
薛仁贵拨转马头,带着三千骑兵朝诺州方向压了过去。
马蹄踏过碎石地面,尘土扬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浮成一片灰黄色的薄雾。
城墙上很快有了动静。
号角声连续响了三声,紧接着弓箭手列队上前,箭头对准了下方正在逼近的骑兵阵列。
“唐军来了!列阵!弓箭手准备!”
城墙上一个穿着铁叶甲的吐谷浑将领举刀高声呼喊,声音沙哑而急促。
他身旁几个百夫长跟着重复命令,号令声沿着城墙依次传开。
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那正在逼近的骑兵阵列,又缩了回来,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人不少……。”
旁边那个老兵没有回头,只冷冷回了一句:“再多也上不来这墙。”
薛仁贵没有急着下令冲锋。
他带着骑兵逼近到距离城墙大约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让阵列散开,形成一道松散的人墙。
他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先仔细打量了那面城墙。
夯土的墙体不算厚实,但修补过的痕迹很明显,有些段落明显是新加固的,城门也换过了。
城头上那些旗帜在午后的风中翻卷着,旗面上绣着的图案他看不太清,但那颜色和拓跋赤辞用过的不同,更深一些,带着一种暗沉的红褐。
他收回目光,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第一波试探性的冲锋开始了。
骑兵策马朝城墙方向冲去,马蹄踏过干硬的碎石地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扬起一路尘土。
城墙上,那个穿铁叶甲的吐谷浑将领看到唐军动了,举刀高喊了一声:“放箭!”
第一轮箭雨落下来。
箭矢密密麻麻地掠过空中,落在骑兵阵列前方和中间,有的钉在马鞍上,有的射中了战马,几匹马嘶鸣着翻倒在地,背上的骑手滚了几圈才爬起来,被后面跟上来的同伴拉上马背。
城墙上紧接着又落下一轮箭雨,这一次比方才更密集了一些,一个唐军骑兵左肩中了一箭,身体歪了一下又坐直了,伏低身子继续向前冲。
薛仁贵在后方看着。
他的目光一直锁着城墙上那些正在拉弓射箭的身影。
当第三波冲锋开始的时候,他忽然策马加速,从阵列中冲了出去。
他双腿夹紧马腹,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在战马疾驰的颠簸中稳住了身形。
他的目光锁定了城墙上那个穿铁叶甲的将领。
那人正站在墙垛后面举刀指挥,位置暴露在垛口之间,正好在箭矢的射程之内。
薛仁贵松开手指。
箭矢破空而出,划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精准地钉入了那将领的胸口。
他手里的刀还在半空中,但手指已经松开了,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城墙内侧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靠着墙垛慢慢滑下去,旁边一个吐谷浑士兵猛地转过头来,看到自家将领靠着墙垛瘫坐下去,胸口插着一支箭,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混的惊叫:“将……将军!”
城墙上的吐谷浑士兵短暂地混乱了一瞬。
紧接着第二支箭离弦,又一个百夫长中箭倒在了城墙上。他身后的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喊了一声:“唐人的神射手!”
第三个将领正在试图接替指挥,他刚站到墙垛后面,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三支箭已经精准地钉入了他的脖颈侧面,那人捂着脖子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一个士兵手里的箭筒,箭矢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那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将领,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首领……!”
城墙上的吐谷浑士兵彻底骚动起来。有人喊“神射手”,有人喊“妖术”,有人把盾牌举起来挡在身前不敢露头,有人干脆蹲在墙垛后面不敢再站起来。
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手里的弓已经拉满了,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射,他对着前方那片模糊的骑兵阵列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指,箭矢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在半空中就失了力道,落在城墙前方四十步远的空地上,插进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那个穿铁叶甲的将领被抬下去之后,城墙上的指挥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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