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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42节

  温禾撇了他一眼,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这老刘……不会有什么不正常的爱好吧?

第857章 孤定要带着他去建立功勋

  船队顺着东南沿岸往南航行了两日,十余艘崭新的盖伦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稳稳向南滑行。

  这十余艘船都是从杭州开来的新船。

  这些船全部一改大唐水师惯用的平底沙船形制,尖底深舱,双桅竖帆。

  船舷比寻常平底船高出近六尺,吃水深了近一丈。

  虽说载货量比同尺寸的平底船少了两成,可胜在远洋抗浪,是温禾专为南洋航线量身打造的。

  李承乾裹着件披风,扒在最高层的船舷边,兴致勃勃地盯着海面掠过的飞鱼,时不时回头跟温禾嚷嚷。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出远海,只觉得天高地阔,连风都比长安的清爽。

  温禾站在他身侧,身旁是一身戎装的刘仁轨。

  刘仁轨这两日几乎没怎么回舱,天天泡在甲板上。

  一会儿测水深,一会儿看帆角,时不时还叫来船长问两句,把这盖伦船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

  他头一回坐这种尖底大船,心里实在没什么底。

  这天午后,原本晴得透亮的天,东南边忽然泛起一层灰蓝的云。

  起初没人在意,海上多云本是常事。

  可刘仁轨盯着那片云看了足足一刻钟,又伸手接住迎面吹来的风,捻了捻指尖的潮气,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不对。”他低喃一声,猛地转头冲身后的亲兵喝道,“传令各船,收半帆,所有货舱加固捆绳,重货全部移到底舱,旗语传令,各船缩小间距,靠拢阵型,首尾相顾!”

  号令一下,甲板上的水手们先是一愣。

  有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水手下意识嘀咕了句:“副总管,这风平浪静的……咱以前坐平底船走江淮,比这阴得重的天也见过,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刘仁轨没回头,眼睛依旧盯着那片翻涌的云,沉声道:“平底船是平底,吃水浅,浪打过来晃得凶可回得也快,最怕的是浅滩搁礁。”

  “这盖伦船是尖底,稳是稳,可兜风也大,你看那云的走法,是憋着劲的冬暴,等风刮到脸上再准备就晚了。”

  “换做以前的平底船,遇上这种外海风暴,十有八九要灌半舱水,能不能撑过去全看运气,不过如今这盖伦船,只要咱们处置得当,就能扛过去。”

  老水手闻言,也不敢再多嘴,刘仁轨毕竟是主将,他一个小人物即便不信也不敢反驳,连忙转身吆喝着去收帆。

  桅杆上的旗语兵挥起彩色令旗,一道道命令传向其余五艘船。

  原本舒展的白帆缓缓收拢,船队也慢慢靠拢,原本拉开的间距渐渐缩短,互相之间能看清甲板上的人影。

  温禾走到刘仁轨身边,也望向那片越来越重的云:“老刘,这风暴能有多大?”

  “不好说。”

  刘仁轨摇了摇头。

  “外海的风暴没个准,兴许刮一阵就过去,兴许能闹两个时辰,但咱们是新船,兵也是新上船的多,不能不防。”

  他话音刚落,风忽然就急了。

  “呼!”

  一阵劲风横扫过甲板,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船身微微晃了一晃。

  桅杆上的帆布被吹得鼓成了满月形,发出“啪啦啪啦”的紧绷声响,像是随时要撕裂。

  “来了!”刘仁轨低喝一声。

  “舵手!左舵三分,顶风走!别让风打船侧!”

  舵手连忙扳住舵柄,牙咬得紧紧的,硬生生将船头掰向迎风的方向。

  风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铅灰色的乌云就铺满了整个天空,海面像是被掀翻了墨池,黑沉沉的浪头开始涌动,一下接一下地撞在船舷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船身的晃动幅度瞬间大了起来。

  甲板上没抓牢东西的士卒踉跄了几步,连忙扶住身边的缆绳。

  不少人脸色发白。

  他们大多是江淮的水兵,坐惯了内河的平底船,何曾见过外海这般阵势。

  “慌什么!”

  刘仁轨的声音陡然响起。

  “都站好自己的位置!这点风浪就慌了?当年陛下征辽东,咱们高阳县侯跨海送物资,浪比这还高半丈!”

  众人闻言,都不由一怔,纷纷向着温禾看来。

  就连原本有些紧张的李承乾也不由得将注意力投在温禾身上。

  温禾不由得轻咳一声。

  “大家不用慌,接下来全听老……刘副总管指挥!”

  他也不懂得什么海上的事情,所以说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刘仁轨闻言,目光灼灼。

  他知道温禾这是信任他,否则绝不会将船上的事务都托付于他。

  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让高阳县侯失望了!

  温禾站在船楼的台阶上,一手扶着栏杆,一身铠甲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身形却像钉在那儿似的,纹丝不动。

  慌乱的士卒们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地就安下心来。

  就在这时,后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怒骂。

  “呕!他娘的……这破船……晃什么晃……呕……”

  众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李丛。

  这位陆地上的猛将,从出了长江口就开始晕船,一开始还硬撑着在甲板上挺胸抬头,说什么“老子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还能怕这一叶扁舟”。

  结果硬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脸白得像纸,被亲兵扶回了舱里,一躺就是两天,吐得天昏地暗,连胆汁都快吐干净了。

  这风暴一来,船晃得比先前厉害三倍,他哪儿还受得了。

  舱里的亲兵看着他趴在床沿,脑袋耷拉在外面,吐得撕心裂肺,连忙上前递水:“都尉,您慢点,喝口水润润。”

  “滚……不用!”李丛一把推开他,抹了把嘴,强撑着想坐起来。

  “老子……当年在虎牢关,陛下带着某与三百骑冲窦建德十万大阵,杀得七进七出……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这点晃悠算个屁……”

  话没说完,船身猛地往左边一斜。

  李丛“哎哟”一声,直接从床上滑了下来,“噗通”摔在地板上,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出去老远,“咚”地撞在对面的舱壁上。

  “嘶……”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认输,伸手抓住旁边一个装水的木桶,死不撒手。

  “没事!老子没事!这点小场面……还不够老子活动筋骨的……”

  他抱着木桶,船往左边斜,他就滚到左边,船往右边晃,他又滚到右边,滚来滚去就是不撒手,嘴里还念念有词,跟坐船的自己较劲似的。

  旁边的亲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只能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舱内的杂物。

  “笑什么笑!”

  李丛瞪着通红的眼睛。

  “老子这是……这是水土不服!等上了岸,老子一刀能劈翻三个!不就是个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未落,船身又是猛地一颠,一个浪头砸在船舷上,震得整个船舱都嗡嗡响。

  李丛抱着木桶,跟着往上一颠,又重重落下,刚咽回去的酸水一下子又涌上来,他头一歪,又吐了个干净。

  这下他没力气吹牛皮了,抱着木桶,有气无力地嘟囔:“他娘的……等老子回去……就把所有平底船都烧了……什么破玩意儿……”

  前甲板上,风暴已经到了最猛烈的时候。

  墨黑的云层低得像是要压到桅杆顶上,海面彻底沸腾了。

  一道接一道的巨浪,像是从海底升起来的水墙,铺天盖地地砸向船队。

  每一道浪撞在船身上,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艘船都在“咯吱咯吱”地呻吟,像是随时要散架。

  冰冷的暴雨倾盆而下,混着浪沫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所有人都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旗语兵!各船情况!”

  刘仁轨扯着嗓子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糊住了眼睛,他也只是随手抹一把。

  “回副总管!”旗语兵扒着桅杆,一只手挡在眼前,拼命望向四周。

  “二号船前帆扯破了一道口子正在补,五号船舵机有点卡正在修,其余船都没事,都稳着呢!”

  刘仁轨心里微微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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