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91节
当天傍晚,二十个民夫扛着米袋,从工地走出来,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真……真给了!三升米!还管了一顿饭,有盐菜!”
其中一个年轻后生举着米袋,对着围过来的街坊邻居喊,“工头师傅还说,干得好,下个月还涨米!”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真给米啊?”
“没打你?没骂你?”
“没有!师傅还教我怎么夯土更结实呢!”
消息一晚上传遍了半座城。
第二天天还没亮,港口工地门口就围了上百人,都抢着要干活。
老木匠岩陀是第三天去的。
他今年五十多了,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早年给国王造战船时,被监工抽鞭子打的。
干了一辈子木匠,家里却穷得叮当响,孙子饿得面黄肌瘦,儿子打仗死在了东边,只剩婆媳俩带着孩子过活。
犹豫了三天,听说真的发米发钱,他才咬咬牙,带着小徒弟去了港口。
工头是个大唐来的王师傅,看了看他的手,没嫌弃,只让他做些榫卯活。
中午真的管饭,糙米饭,还有一小块咸鱼。
岩陀捧着饭碗,手都在抖。
给国王干了三十年活,从来没吃过这么踏实的饭。
晚上收工,王师傅递过来五升米,还有五文钱,说“老丈手艺不错,明天接着来,给你算长工。”
岩陀捧着米袋,攥着铜钱,一路走一路掉眼泪。
回到家,小孙子扑过来摸米袋,哇地一声哭了。
“爷爷,有米吃了?”
“有了,以后天天有。”岩陀摸着孙子的头,腰杆第一次挺得笔直。
没几日,制糖坊也开了。
骠国南部遍地都是甘蔗林,以前都是王室贵族的产业,百姓种蔗,只能拿到一点点口粮,大部分都被贵族收走,酿成蜜酒、熬成粗糖,供贵族享用。
温禾直接把三座王室甘蔗园改成官营制糖坊,贴出告示招女工,剥蔗、熬糖,一天三升米,手脚麻利的还有赏。
一开始没人敢让女子出来做工。骠国规矩大,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只能在家干活。
第一个来的叫楠腊,丈夫战死在东边,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家里揭不开锅了,实在没办法,才顶着族人的指指点点来了制糖坊。
她手脚麻利,一天剥的甘蔗比旁人多两成。
月底发米,管事的多给了她两升,还赏了一小块红糖。
楠腊把糖块揣在怀里,回家掏给两个孩子。
孩子捧着糖块,舔了又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消息传开,没过半个月,制糖坊的女工就招满了。
不少人家的婆婆、丈夫亲自把女子送过来,就盼着能多挣点米,多挣点钱。
以前女子不能出门,如今能自己挣钱养家,腰杆都硬了不少。
战乱的时候,不少百姓躲进了深山老林,靠野果、打猎过活,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官府的告示贴到了山口,说出来归乡者,一概免罪,愿种地的给种子、耕牛,头三年免租。
一开始没人信,都怕官府骗出来杀头。
直到有几个胆大的,饿得实在不行了,抱着必死的心思下了山。
官府真的给了种子,给了农具,还分了一片河边的荒地,派农师教他们种水稻。
见状,那几户人家扛着粮种,进山喊亲戚朋友。
“出来吧!官府真的不杀人,给地种,粮食够吃!”
一传十,十传百。
山里的流民纷纷扶老携幼,走出山林,回到家乡。
荒芜的田野,渐渐又有了人烟。
那几个国王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们原先的地盘吗?
第873章 犯大唐海疆者,就是这个下场
贞观九年秋,南海的暑气终于褪了几分。
象浦港的码头比半年前阔了三倍不止,青石板铺就的泊位一直延伸进海里,数十艘漕船、兵船、商船错落停泊,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码头两侧的工坊区昼夜不息,制糖坊的甜香混着造船场的木屑味,飘出半里地。
城外的荒坡早已被开垦成连片的蔗田,青绿色的蔗杆长到一人多高,风一吹翻起层层绿浪。
原先的土坯城墙也被翻新加固,城头“大唐象浦都督府”的赤红大旗迎风猎猎,旗面上“温”字将旗在主旗旁格外醒目。
半年时间,从一座荒僻小港,到南海第一雄埠。
温禾站在都督府的望楼上,指尖轻轻叩着城砖,目光扫过整座城池。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承乾一身素色常服,手里攥着封火漆急信,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灼。
“先生,长安又来催了,大父他……病情又重了些,阿耶手令,让我即刻启程回京。”
他说着,把信递了过来。
信纸上李世民的字迹比往日重了几分,字里行间都是催促太子归乡的意思,末尾轻飘飘一句“温卿经略有功,可一同回京叙职”,看似寻常,实则也是召温禾回去。
太上皇李渊病重的消息,半个月前就传到了象浦。
第一封信来时,李承乾就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回长安。
是温禾按住了他,说南边初定,诸事交割清楚才能走,不然前脚走,后脚就可能生乱。
如今都督府建制已稳。
刘仁轨坐镇室利差��都督府,管骠国故地。
李道宗驻立甫猜,掌真腊军政。
沈冲留守象浦,总领海路漕运。
各县官吏、屯田、工坊都已步入正轨。
诸事妥当,也确实该启程了。
“急也不急这一时。”
温禾接过信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案上,语气平稳。
“船已经备好了,就两艘‘定海’‘镇海’号盖伦船,轻装简从,走海路直抵登州,再转陆路回长安,比走陆路快一倍。”
“两艘?”李承乾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少了?路上万一……”
“海上行船,船多反而慢。”
温禾淡淡道,“这两艘都是主力巨舰,船坚炮利,寻常海盗、风浪都扛得住,随员带两百水兵、三十个炮手,再加袁浪、许怀安的飞熊卫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船舱里都装好了,一半是蔗种、成桶的白糖、红糖,还有南海的香料、苏木,一部分是给陛下和太上皇的贡品,一部分带回关中、巴蜀试种。”
“甘蔗这东西,但凡气候暖些的地方都能活,推广开,百姓又多一条生计。”
李承乾点点头,心里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些。
这半年在南海,他早已不是长安那个跳脱的太子了。
见过尸山血海,也见过市井烟火,知道轻重缓急。
只是大父病重,为人孙儿,到底是放心不下。
第二日一早,码头便聚满了送行的人。
李道宗、刘仁轨、蒋越、薛仁贵一众将领分列两侧,金邻王、顿逊王等降王也恭恭敬敬站在后排,人人躬身相送。
“小娃娃,回去替本王给陛下带好。”李道宗拍着温禾的肩膀。
“南边有本王和老刘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在长安多待些日子,等这边理顺了,本王也回去喝你庆功酒。”
温禾微微颔首。
“记住稳民生,轻赋税,清盗匪,按之前定下的章程来,不出三年,南海便能富庶。”
“放心放心,本王省得。”
刘仁轨也上前拱手:“副都督一路保重,太子殿下一路保重。”
众人纷纷行礼相送。
李承乾站在船舷边,对着岸上众人摆了摆手,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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