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22节
他当即让人点了礼。
比契丹人送的还多三成,金饼、玉石、上好的玄狐皮,装了两大箱子。
想了想,又让人叫来族里最标致的两个少女,都十六七岁,草原上养出来的,眉眼明艳,手脚矫健。
草原部落的规矩,送美女给上邦将军,本就是常事,拉拢关系最是管用。
他带着人,直接奔中军帐去。
见了温禾,苏支陪着笑,躬身行礼:“县侯,这几日行军辛苦,末将特意备了点薄物,给县侯解乏。”
他一摆手,手下把箱子抬上来,掀开盖子,金玉生辉,比上次契丹人送的还扎眼。
温禾扫了一眼,笑了笑:“苏首领太客气了。”
示意亲兵收下,半点没推辞。
苏支心里一松,连忙又道:“还有,县侯常年征战,身边没人伺候,末将特意选了两个族里的姑娘,手脚麻利,模样也周正,给县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也算尽点孝心。”
他说着,冲外面使了个眼色,两个身着胡服的少女低头进来,躬身行礼。
帐内瞬间一静。
温禾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放下手里的茶碗,抬眼看向苏支,眼神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苏首领这是何意?”
苏支还没察觉不对,笑着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两个使唤丫头,县侯要是看着顺眼……”
“放肆!”
温禾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一沉。
“你当某是什么人?陛下钦命的左领军卫将军,县侯爵!更是陛下未来的驸马!长乐公主金枝玉叶,某岂能私纳胡姬,做那不义之事!”
“苏首领,你送金送银,某当你是一片忠心,收下便罢了,你送女子,是什么意思?是要陷某于不义,还是觉得,某是好色之徒?”
这话一出,苏支脸“唰”地就白了。
他哪想到这茬!
草原上送女人本是寻常事,他哪里知道温禾跟长乐公主的干系!这要是捅到皇帝那,别说好处,搞不好还要落个“贿赂上官、构陷朝臣”的罪名!
“县侯恕罪!末将该死!末将不知轻重,冒犯了县侯!”
苏支“扑通”就跪下了,额头贴着地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末将就是一片忠心,绝没有别的意思!县侯恕罪!”
他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温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寒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起来吧。某知道你是无心之失,这次便算了。”
“谢县侯!谢县侯!”苏支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后背都湿透了。
“这样吧。”温禾顿了顿,慢悠悠道。
“你既然有这份忠心,那前线的斥候巡查,就多劳烦奚部儿郎了,某记你一功。”
“哎!哎!末将领命!”苏支连忙应着,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没怪罪。
他也不敢多待,连忙告退,带着那两个少女,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军帐老远,苏支才抹了把冷汗,心里暗道,这温县侯,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深。
回头还得再备份厚礼,好好赔罪。
一旁的亲兵小声道:“首领,咱们还送美女吗?”
“送个屁!”苏支没好气道。
“没听见县侯是未来驸马?不要命了?回去,再挑二十匹最好的战马,还有族里那对白玉杯,都送来!”
这事没两天,就传到了契丹营里。
大贺阿卜固听完,嗤了一声:“唐人贪婪,收了金子还嫌不够,故意拿话吓苏支那老东西。”
大贺窟哥摸着下巴的横肉,冷笑一声:“管他是真的假的,反正他收礼就行。他收了咱们的礼,总不能太偏着奚族。”
“再说了,他贪才好,他越贪,咱们越好办事。”
话虽这么说,转头他又让人备了份礼。
多添了二十张上好的黑狐皮,还有一对草原上难得的汗血宝马,连夜又送了过去。
温禾照旧来者不拒,通通收下。
一来二去,不过三五日,温禾中军帐里,光金饼就收了两大箱,更别说珠宝、战马、皮毛,堆得像小山似的。
这日,袁浪和许怀安进来禀报军情,看着帐角堆的箱子,都忍不住咋舌。
“这些蛮夷,倒是有钱得很。”许怀安咂舌道。
“这才几天,送了这么多。”
袁浪也笑道:“照这么下去,咱们这一路的军费,都能让他们给凑出来了。”
温禾闻言淡淡一笑,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钱是好东西,可这些钱,跟毒药没什么两样。”
他抬眼望向帐外东北方向,眼神冷得像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他们能送钱送马讨好你,明天大唐势弱,他们就能挥刀打进来。”
“辽东这地方,日后……只能有大唐。”
这话一出,帐里瞬间一静。
袁浪和许怀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县侯这意思……
不止是要灭高句丽。
日后,连契丹、奚族,也要一起……
两人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高阳县侯心思这么深,格局这么大!
这是要把整个辽东、整个漠南,都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啊!
“县侯……”袁浪声音都有点发紧。
温禾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这事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多说。”
“前面还有多少路到安平渡口?”
“回县侯,还有三十里。先锋游骑已经到岸边了,跟高句丽的哨骑碰了两回,对岸高句丽大军已经列阵等着了,大概三万多人。”袁浪连忙收摄心神,沉声禀报。
“三万?”温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午时之前,抵达渡口列阵。”
“喏!”
……
午时刚过,鸭绿水西岸。
唐军两万多人马列阵江边,步卒居前,骑兵居两翼,盾牌连成墙,长矛密如林,肃立无声,只有旌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对面东岸,三万高句丽军隔岸列阵。
为首的大将,正是渊盖苏文的堂弟渊盖建,一身黑甲,手持长槊,立马阵前,身后是高句丽的重步兵,前排都是巨盾长戈,后排弓弩手搭箭上弦,军容严整。
他远远望着唐军阵形,嘴角撇着不屑。
“就这么点人?也敢来打安平渡口?”
他身边的副将笑道:“将军,唐人以为咱们内乱,就好欺负,这回让他们知道,我高句丽的刀快不快。”
渊盖建哈哈大笑:“传令下去,骑兵列阵,等会儿他们半渡而击,把他们都喂鱼!”
“喏!”
唐军阵前,温禾立马高坡上,手搭凉棚望过去。
身边,苏支和大贺窟哥一左一右,都勒着马,眼神瞟来瞟去,心里都打着鼓。
三万高句丽军,隔岸列阵,守着渡口。
这要是强渡,得死多少人?
两人都偷偷看温禾,心里都在猜,这一回,温县侯会派谁先冲?
总不能让禁军精锐先冲吧?那可不还是他们这些部落兵当肉盾?
大贺窟哥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打定主意,待会儿真要冲,也得让奚部先上!
苏支也心里转着念头,眼睛瞟着契丹那边,盘算着怎么推。
可谁知道,温禾根本没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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