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21节
“你去,通过契丹军中的眼线,给大贺窟哥带个话。”温禾语气平淡,“就说,奚族的苏支,私下给某送了重金,求某把硬仗都派给契丹,功劳都留给奚部。”
“记住,别太刻意。就找他身边的亲信,假装喝醉了酒漏出来的。”
“喏。”丁七躬身,身影一闪,又没入阴影里。
袁浪眼睛一亮:“反间计?”
“算不上,就是挑挑火。”温禾笑了笑。
“让他们互相猜忌,才好控制。”
丁七办事利落。
当天夜里,消息就传到了契丹营里。
大贺窟哥的亲信耶律里,借着送酒的由头,凑到大贺窟哥身边,压低声音把话说了。
“首领,小的今晚跟唐军那边的一个队正喝酒,那家伙喝醉了说漏嘴……说苏支私下给温县侯送了好多金银,还有几十匹好马,求温县侯把硬仗都派给咱们,功劳都算奚部的。”
“还说……还说温县侯本来就瞧不上咱们契丹,正好顺水推舟。”
“砰!”
大贺窟哥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酒碗“哐当”倒了,酒洒了一案。
“好个苏支!老匹夫!竟敢阴我!”
他气得胸口起伏,脸上的横肉都抖着。
难怪温禾处处偏向奚族,难怪硬仗全让契丹上,合着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
大贺阿卜固也跳起来,脸红脖子粗:“阿父!咱们去找温县侯对质!把苏支的丑事抖出来!我看他还有什么脸!”
“对质?怎么对质?”大贺窟哥猛地转头瞪他一眼,“你有证据?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顶回来,说你造谣,说你挑唆部落关系。”
真扣上挑唆的罪名,天可汗怪罪下来,契丹部吃不了兜着走。
“那……那怎么办?”大贺阿卜固也慌了,“就这么忍着?看着咱们的人白白送死?”
大贺窟哥阴着脸,来回踱了两步。
打又打不过,告又告不了,撤兵更是不敢。
半晌,他停下脚步,咬着牙道:“他苏支能送礼,咱们就不能送?”
“温禾年纪轻轻,也好财。咱们送,送比苏支更多的金饼、珍珠,还有最好的战马。我就不信,他不偏向咱们。”
“只要他肯关照,少让咱们打硬仗,留点实力,等打下平壤,有的是好处。到时候再跟苏支算账。”
大贺阿卜固虽然心里憋屈,可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狠狠点头:“行!就按阿父说的办!”
“咱们送双倍的礼!我就不信,钱砸下去,他温禾不动心。”
当夜,父子俩挑了又挑,选了十匹最好的乌珠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草原骏马;又装了满满一箱子金饼、东珠,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
等到后半夜,营里都睡熟了,父子俩牵着马,扛着箱子,偷偷摸摸往中军帐摸去。
巡夜的唐军士兵拦住他们,听说是契丹首领来见县侯,进去通报了片刻,才放他们进去。
中军帐里还亮着灯。
温禾正披着件单衣,就着油灯看辽东的地形图,听见外面通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隐去。
“让他们进来。”
大贺父子弯腰低头进了帐,手里的箱子沉甸甸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跟白天怒气冲冲的模样判若两人。
“县侯。”大贺窟哥躬身行礼,语气放得极低,“白日是末将鲁莽,冲撞了县侯,还望县侯大量,恕末将无罪。”
“哦?大贺首领这是何意?”温禾故作惊讶,放下手里的舆图,“白日的事,某早就忘了。不过是几句争执,军中常事,何罪之有。”
“县侯宽宏大量,是末将不识好歹。”大贺窟哥一摆手,儿子连忙把箱子扛过来,掀开黑布,打开箱盖。
金灿灿的金饼、圆润的东珠,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晃得人眼晕。
“这点薄礼,不成敬意,给县侯赔罪,还有帐外十匹上等的乌珠马,都是草原上最好的战马,日行千里,给县侯代步。”
大贺窟哥陪着笑:“县侯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我等打心里佩服。这点东西,就是个心意,县侯务必收下。”
温禾扫了箱子一眼,笑了笑,也不推辞:“既然大贺首领这么有诚意,那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冲旁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上前把箱子合上,抬了下去。
大贺窟哥见他收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温禾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其实啊,某也知道,这几仗你们契丹儿郎死伤不少。某心里,也不是滋味。”
“只是……有些事,某也难办啊。”
大贺窟哥心里一动,连忙道:“县侯有话尽管说!是不是苏支那老东西跟县侯说什么了?”
温禾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本来这先锋的差事,某是打算让奚部上的。可苏首领三番五次找某,说契丹部勇悍善战,最适合打先锋。还说……”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还说,契丹部首鼠两端,未必靠得住,得让他们多打硬仗,试试忠心,不然万一临阵倒戈,麻烦就大了。”
“放屁!”
大贺阿卜固一下子就炸了,眼睛瞪得溜圆,“苏支那老匹夫血口喷人!”
“放肆!”大贺窟哥厉声喝住儿子,转头对温禾连连拱手。
“县侯,这都是苏支的污蔑!他是故意想借刀杀人,消耗我们契丹部!”
“我契丹部对大唐、对天可汗,绝无二心!苍天可鉴!”
温禾点点头,笑道:“某自然知道契丹忠心,不然,也不会跟你们说这些。”
“你放心以后有硬仗,某心里有数,只要你们好好打仗,立下战功,某定然奏明陛下,给你们加官进爵,赏赐牛羊布帛,亏待不了你们。”
“多谢县侯!多谢县侯!”
大贺窟哥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腰弯得很深。
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果然,送礼就是有用。
花点钱,总比死那么多族人强。
又说了几句奉承话,父子俩才恭恭敬敬地告退。
出了军帐,走远了,大贺阿卜固才啐了一口:“苏支那老东西,跟咱们玩阴的!等着,等打完这仗,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真以为那温禾是真心和我们说这些?这甚至可能还是他的谎言!”大贺窟哥沉声道。
“唐人向来卑鄙无耻,那温禾更是这样!”
大贺阿卜固:“阿父,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
“只能如此了!”大贺窟哥无奈地叹口气:“谁让我们不是唐人的对手。”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轻快了不少。
军帐里,袁浪从后帐转出来,忍不住笑道:“县侯这一手,真是绝了。既消耗了契丹的实力,还让他们感恩戴德,又挑得他们跟奚族不死不休。”
“这些草原部落,向来见利忘义,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听话。”
温禾走到帐门口,掀帘望出去。
夜色如墨,远处的军营篝火连成一片,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一直延伸到天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消耗契丹,制衡奚族,不过是顺手为之。
真正的硬仗,还在鸭绿水对岸。
“传令下去,明日加快速度。”
“三日内,抵达安平渡口。”
“喏。”
身后袁浪沉声应命。
……
接下来两日行军,苏支越来越觉得不对。
从前温禾见了他,总带着几分笑意,闲话两句军情,随和得很。
可自从契丹人夜访中军帐之后,温禾再见他,只是淡淡点头,公事公办,半句多余话都没有。连他前几日送的虎皮珍珠,也没再提一句。
苏支心里咯噔一下。
托军中的眼线一打听,才知道。
契丹人连夜送了十匹上等乌珠马,还有满满一箱金饼东珠,比他送的重了一倍还多。
“老匹夫!”
苏支在自己帐里拍了桌子,山羊胡都翘起来了。
难怪温县侯冷淡了,合着大贺窟哥这老东西在背后玩这一手!
不行,不能让他把温县侯哄过去。不然以后硬仗全是奚部上,功劳全是契丹的,那他苏支不成冤大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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