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20节
这老头五十多岁,干瘦干瘦的,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睛里透着精明。一看见温禾从车上下来,连忙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礼,笑得满脸皱纹:“温县侯!”
“苏首领怎么来了?”温禾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比面对契丹人时热络得多。
“这不是看县侯行军辛苦嘛,特意给县侯送点刚打来的黄羊,给县侯尝尝鲜。”苏支笑着一摆手,随从拎着两只处理好的黄羊过来,肥得流油。
“苏首领有心了。”温禾笑着点头,侧身让了让。
“走,帐里坐,喝碗茶再走。”
“哎,好!”
苏支乐呵呵地跟着温禾进帐,两人分宾主坐下,聊起辽水对岸的布防,聊得热络。
帐外不远处,两个契丹斥候勒着马,远远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没停留多久,两人拨转马头,往先锋营地跑去。
契丹先锋营里,大贺窟哥正擦着他那把镶金弯刀,听斥候回来禀报,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温县侯亲自出帐迎苏支?还请他进帐喝茶?”
“是,首领,两人聊了好半天,苏支走的时候,温县侯还送出来了。”
大贺阿卜固在旁边“嗤”了一声:“什么东西!一个奚族的老狐狸,也配县侯亲自迎?”
大贺窟哥没说话,脸色却沉了下来。
前几天打高句丽的边堡,他契丹人死了三百多,才把寨子拿下来,唐军跟在后面捡便宜,死伤不到三十。
他本来就心里不舒服,如今听说温禾对奚族这么热络,对自己这边却连面都少见,一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都是天可汗的属国,凭什么厚此薄彼!”他重重把刀往鞘里一插。
“我看这温县侯,是收了苏支的好处了!”
“阿父,那咱们怎么办?”大贺阿卜固急道。
“急什么。”大贺窟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先看看,我倒要看看,他能偏到哪儿去。”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场仗,会打得这么疼。
……
接下来的三天,先锋连打三仗。
第一仗,打灰山寨。
高句丽人在寨墙上架满了弓弩,滚木��石堆得像小山。
大贺窟哥本想等唐军到了一起攻,结果传令兵过来,说温县侯有令,契丹部先登,左领军卫随后接应。
大贺窟哥咬着牙,下令冲锋。
契丹骑兵冲过开阔地,寨墙上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契丹兵成片成片往下倒,惨叫声、马嘶声混作一团。
攻了一个多时辰,死了三百多人,才把寨门撞开。
等契丹人杀进去,高句丽守军早就从后门跑了,寨子里空空如也。
左领军卫骑兵随后进来,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功劳簿上,先锋契丹部先登有功,寥寥几笔带过。
第二仗,遭遇高句丽的斥候队。
大贺阿卜固带着人追,追出去十几里,一头扎进了高句丽的埋伏圈。
两千高句丽步卒从树林里杀出来,长矛盾牌列成墙,箭雨铺天盖地。
大贺阿卜固拼死突围,手下人死了五百多,差点把命丢在里面。
最后还是左领军卫的骑兵从侧翼冲过来,把高句丽人打跑,救了他一命。
这一仗,契丹精锐折了五百,唐军死伤不足五十。
之后温禾又让他们去劫粮道。
契丹人冲在前头,击溃了护粮的高句丽军,缴获了几十车粮草。
可回身清点人数,又没了四百多。
三仗打下来,一万契丹骑兵,损了一千三四,全是部落里的精锐。
反观唐军,死伤加起来才百八十人,跟挠痒痒似的。
契丹营地彻底炸了。
大贺阿卜固拍着桌子吼:“这仗没法打了!再打下去,咱们的人就死光了!”
“温禾这是故意的,让咱们当肉盾,挡箭雨,他们在后面捡功劳!”
大贺窟哥脸黑得像锅底,手指攥得咯咯响。
他再能忍,也忍不了这么死下去。
这哪里是盟军,这是把契丹人当消耗品!
“走!找温禾说理去!”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儿子就往中军帐冲。
第882章 此乃,大唐天威
中军帐外,卫兵横枪拦住去路。
“我要见温县侯!让开!”大贺窟哥声音洪亮,带着怒气。
帐里的温禾正擦着一柄横刀,头都没抬,听见外面的动静,淡淡道:“让他进来。”
大贺父子掀帘进来,带着一身的风尘和火气。
“温县侯!末将有一事不明!”大贺窟哥抱拳,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三仗打下来,我契丹儿郎死伤一千三百有余,可唐军呢?死伤不过百人!”
“县侯这是把我契丹儿郎当挡箭牌吗?!同是天可汗的部下,为何如此厚此薄彼!”
温禾慢慢把刀放回鞘里,抬眼看向他,眼神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哦?大贺首领这话,是什么意思?”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契丹部为先锋,自然冲在最前,难不成,要让某的府军精锐,替你们去冲寨墙、闯埋伏?”
“先锋先锋,不先冲,叫什么先锋?”
大贺阿卜固年轻气盛,往前一步,脱口道:“凭什么奚族的人就在后面缩着?凭什么我们冲前面!苏支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向着他!”
“放肆!”
温禾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案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军令如山,部署自有某的道理。你这般质疑军令,当众污蔑上官,莫不是契丹部想反?”
帐外的许怀安听见里面动静,按刀闯进来,盔缨都抖着,瞪着大贺父子,厉声喝道:“大胆!敢污蔑县侯!你有几个脑袋!”
刀刃“呛啷”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苏支提着个羊皮袋子,乐呵呵地走进来。
看见这场面,他故作惊讶地“哟”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大贺首领怎么气成这样?”
他扫了大贺窟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阴阳怪气地道:“莫不是心疼那几个儿郎了?嗨,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舍不得,当初就别来啊,回草原放马多舒服。”
“你!”大贺阿卜固眼睛一瞪,就要冲上去。
“站住!”大贺窟哥喝住儿子。
他死死盯着苏支,牙都快咬碎了,可看看左右,唐军的卫兵个个按刀而立,眼神不善。他心里清楚,在这里闹,讨不了半分好,搞不好还会被扣个“咆哮军帐、意图谋反”的帽子。
真扣下来,天可汗正好有借口收拾契丹部。
“好,好得很。”
大贺窟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瞪了苏支一眼,一甩袖子:“我们走!”
父子俩怒气冲冲地掀帘出去,脚步重得像要把地皮踩碎。
苏支看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对温禾拱手:“县侯,这契丹人就是小气,这点损失就大呼小叫的,哪像我奚部儿郎,个个都是好汉,绝不给县侯添麻烦。”
温禾笑了笑,语气缓和:“苏首领忠心,某记在心里。”
“县侯客气了。”苏支又笑着奉承了两句,才提着袋子告退����那袋子里,是他刚送来的珍珠和虎皮。
帐里安静下来。
袁浪从后帐转出来,眉头皱着:“县侯,这么做会不会真把契丹人逼反了?毕竟还有近九千人马,真闹起来,咱们虽然不怕,可也耽误东征的事。”
温禾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淡淡道:“反不了。他们还指着大唐打赢了分好处呢。这点损失,他们还能忍。”
“再说了,不消耗消耗他们,等打完高句丽,他们拿着战功回去,壮大了部落,以后麻烦的是我们。”
袁浪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县侯深谋远虑,末将不及。”
“光是消耗还不够。”温禾放下茶碗,眼神一沉,“还得让他们跟奚族咬起来。”
他扬声对帐外道:“丁七。”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一身普通士兵装束,正是百骑密探丁七。他单膝跪地:“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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