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47节

　　“铛！”

　　金铁交鸣，金庾信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他被震得两臂发麻，拨马就走。

　　“将军！”

　　旁边的亲兵连忙护上来，拼死挡住薛仁贵。

　　薛仁贵画戟翻飞，连斩十余人，白袍染血，更显狰狞。

　　“撤！”

　　他一声令下，三千轻骑齐齐调转马头，顺着缺口，又撤了回去。

　　来去如风。

　　只留下中路联军，一个大大的缺口，半天合不拢。

第889章 早日与大王会师，共破唐军！

　　阵前的长矛盾牌阵早已被轰得七零八落，中路军溃如潮水，左右两翼的喊杀声却越逼越近。

　　金庾信抹了把脸上混着尘土的血沫，眼角余光扫过左右包抄而来的唐军旗号，牙都快咬碎了。

　　再硬拼下去，这两万精锐非得全折在这开阔地上不可。

　　“撤！往南边山林撤！”

　　他挥着卷了刃的长刀，嘶声下令，声音早被炮声震得沙哑不堪。

　　“唐军火炮笨重，山林崎岖，他们拖不动炮，追不上来！”

　　这话喊出来，倒像是给自己也给士兵打气。

　　话音未落，他一拨马头，带着身边数百亲兵，率先就往南边密林冲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联军阵型，听见“撤”字，瞬间彻底崩了。

　　前排的丢了盾牌，后排的扔了长矛，人人转身往山林方向狂奔，人挤人、人踩人。

　　哭喊声、惨叫声混着兵器落地的哐当声，乱成一锅粥。

　　左翼的百济军见中路溃了，哪里还有战心，呼啦啦跟着往山林里钻。

　　右翼的新罗军更是一哄而散，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远处土坡上，温禾举着单筒望远镜，将这溃败之景尽收眼底。

　　“哟，敌军要跑！”

　　李道宗也拎着个黄铜望远镜，眼睛一瞪，嗓门老大，“这金庾信倒是滑溜，见势不对就往林子里钻？”

　　“不着急。”

　　温禾放下望远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得很。

　　他转头对身后传令兵淡淡下令。

　　“传令火炮营，炮口仰角抬五度，目标山林边缘。三发急速射，射程依次递加二十步。”

　　“喏！”

　　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

　　没片刻，阵后的十门火炮齐齐调整仰角，炮手们扯动炮绳，瞄准林缘地带。

　　“放！”

　　“轰！轰！轰！”

　　三声炮响，间隔均匀，一声比一声远。

　　开花弹在山林边缘的上空次第炸开，黑红色的火焰裹着锋利的碎铁片，像三朵次第绽放的死亡之花，沿着林缘铺开。

　　正往山林里钻的联军士兵，瞬间被扫倒一片。

　　最前面的刚冲进林子，后心就被炸开的碎铁打了个对穿。

　　后面的正好撞在弹幕上，血肉横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成了筛子。

　　“啊！”

　　惨叫声在林边缘此起彼伏。断枝、落叶、碎肉、血点，混着炸开的泥土，溅得四处都是。

　　第二炮、第三炮，依次往山林深处延伸了二十步，又是一片片惨叫。

　　林子里的人疯了似的往更深处钻，生怕下一轮炮弹砸在自己头上。

　　但在火炮发射的间隙，还是有不少人冲了进去。

　　只是山林外，血流成河，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觉腹中翻江倒海。

　　但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敌军逃走，将士们还是不甘心。

　　“将军！末将请战！率飞熊卫骑兵追进去，把这群兔崽子全揪出来！”

　　薛仁贵提着马槊，策马到温禾面前，白袍上溅着点点血花，眼中战意熊熊，像一头按捺不住的猎鹰。

　　“不可。”

　　牛进达连忙上前一步，铁塔似的身子横在马前，沉声拦住。

　　“薛将军，山林密集，乔木丛生，骑兵施展不开。新罗、百济兵常年在这山里钻，地形熟得很。咱们贸然追进去，万一中了埋伏，折损人马，得不偿失。”

　　薛仁贵眉头一皱，腮帮子都绷紧了，还想再说。

　　就在这时，阵前“铛铛！”的金锣声响起，苍凉厚重，传遍战场。

　　鸣金收兵。

　　薛仁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土坡上的温禾，满脸不甘，马槊重重往马前镫上一磕，“锵”的一声脆响。

　　可军令如山。

　　他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勒住战马，对着山林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算这群兔崽子跑得快！”

　　麾下三千飞熊卫骑兵也纷纷勒马收势，刀入鞘，弓入囊，意犹未尽地望着山林方向。

　　待烟尘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遍地尸骸，还有散落一地的兵器甲仗。

　　战场之上，烟尘渐渐落定，只剩下漫山遍野的尸骸横七竖八，断矛残盾散落一地，血顺着土坡往低洼处汇，浸得泥土黑红。

　　李道宗提着刀，踩着血泥踱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嘴撇得老高，背着手连连摇头：“可惜了可惜了，你看看这都炸碎了，胳膊腿都不全，怎么造京观啊？”

　　他说着，转头冲火炮营的方向嚷嚷：“我说你们会不会打啊？啊？往人堆里炸也就算了，好歹留点整尸啊？这碎块似的，堆起来都凑不齐个囫囵个！”

　　炮营的几个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讪讪的，摸着后脑勺赶紧把脸偏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心说这开花弹炸开本就是四散的，总不能拿实心弹堆京观吧？

　　温禾闻言，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他上前一步，对着炮营将士扬声开口，声音清朗，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诸位炮术精准！三发延伸射，封死林口，毙敌无算，令敌不敢遁入山林，此乃首功！”

　　炮兵们本来还心里打鼓，听见县侯亲口夸功，瞬间眼睛都亮了，齐齐捶胸大吼。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先是炮营，紧接着飞熊卫、步卒、骑兵，全军将士齐声呼应，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四野林叶簌簌往下落，士气直冲云霄。

　　李道宗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他笑，等欢呼声落了，才凑过来挑眉道：“怎么着？这京观，还筑不筑了？”

　　温禾转头与他对视一眼，两人忽然都笑了。

　　“筑。”温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抬眼望向山林方向。

　　“碎了又如何？混着土筑，照样是京观。”

　　“就让海东诸邦好好看看，犯大唐天威者，连具全尸都落不下。”

　　李道宗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干！”

　　当天下午，筑造京观的工程便在林外高坡上动了工。

　　万余降卒被驱赶着搬运尸首，一层尸骸一层夯土，沿着山麓堆起一座十余丈高的巨大京观，正对着新罗、百济方向，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远远望去，便叫人心头发寒。

　　捷报传到平壤城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正午。

　　传令兵一身尘土，背后号旗都磨破了边，大步冲上高句丽王宫大殿，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白城关大捷！”

　　“高阳县侯、任城王、牛大将军，率七万大军迎战新罗、百济六万联军，半日破敌，阵斩三万余，俘虏一万余，敌主将金庾信率残部遁入山林！我军伤亡不满千人！”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