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793节
温禾看着那偏离目标的炮弹,愕然地眨了眨眼,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他刚才明明瞄准的是城门,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可大唐的将士们,早已顾不上这些。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个巨大的坑洞,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样的威力?竟能将巨石堆砌的城墙,砸出这么大一个坑?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名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天!这玩意儿比投石车厉害百倍不止啊!”
“大唐威武!火炮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军阵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唐万胜!”
“火炮万胜!”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对胜利的渴望。
城墙上的突厥人,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在说这是唬人玩意儿的小校,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
“妖术……这是妖术……”
那名突厥将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那被砸出大坑的城墙,又看着城外唐军阵前那两门还在冒着浓烟的火炮,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这哪里是什么唬人的手段?这分明是毁天灭地的利器!
“快!快守住城门!”
他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唐军要攻城了!”
可他的话音未落,温禾已经调整好了炮口角度,再次点燃了炮捻。
又是两声巨响传来。
“轰隆!轰隆!”
这一次,两颗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城门之上。
厚重的木门,在炮弹的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城门洞开,露出了城内惊慌失措的突厥士兵。
“打得好!”
李靖见状,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高声喝道。
“苏定方!率军冲杀!”
“诺!”
苏定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厉声高呼:“儿郎们!随我杀!”
一千精锐步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恶阳岭的城门冲杀而去。
他们踩着积雪,越过碎石,口中高呼着“大唐万胜”的口号,气势如虹。
城墙上的突厥守军,早已被火炮的威力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思抵抗?
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四处奔逃。
苏定方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马槊横扫,瞬间便将两名突厥士兵挑翻在地。
唐军将士紧随其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朝着溃散的突厥人杀去。
风雪依旧呼啸,恶阳岭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火炮的余温还在炮身萦绕,淡淡的硫磺味混着风雪中的血腥味,在恶阳岭的山口弥漫开来。
温禾倚着冰凉的炮筒,看着城门处抱头鼠窜的突厥残兵被唐军逐一清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李靖,故意扬了扬下巴,少年人的得意劲儿毫不掩饰。
“李总管,瞧见了吧?这便是我大唐的真理,口径即正义,火炮即王道。”
李靖刚巡查完前沿阵地,肩头落着一层薄薄的雪沫。
他抬手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目光落在那两门还冒着轻烟的火炮上,眼中满是赞许。
“确是神兵利器。一炮轰开百年石城。”
话锋一转,他轻轻拍了拍炮身,沉声道。
“只可惜太过笨重,四匹挽马才能拖动,若是遇着更陡峭的山路,怕是要误了军机。”
温禾也知道这短板,摸了摸炮身上的铜纹笑道。
“总管放心,回头我让工部改良,技术是需要不断革新滴。”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苏定方的传令兵禀报。
“启禀总管、高阳县伯,苏将军已肃清城内残敌,请二位入城!”
李靖点头示意,与温禾并肩朝着城内走去。
刚踏入城门,眼前的景象便让温禾挑了挑眉。
街道两旁的突厥尸身排列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经过刻意整理,而唐军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收缴物资,连散落的箭矢都仔细收拢,没有半分劫掠的乱象。
苏定方正站在昔日突厥守将的府邸前,见二人到来,立刻上前拱手。
“总管,城内已清剿完毕,共斩首九百七十三级,俘虏无一生还。”
温禾瞥了眼府邸墙角堆积的尸身,又看了看苏定方腰间还在滴血的弯刀,意味深长地看向李靖。
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这么多尸体,刚好能筑个京观,既能震慑突厥余部,又能彰显大唐军威,多好的机会。
李靖岂能不知他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别打京观的主意了,这恶阳岭不过千人守寨,尸体堆起来也显不出威势,反倒占地方,何况我军要在此长期驻扎,尸身久置易生疫病,传令下去,让工兵营在城外挖深坑,将尸身悉数掩埋,再撒上石灰消毒。”
温禾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淡了大半,垮着肩膀嘟囔:“好不容易有机会练手。”
苏定方在一旁大笑道。
“嘉颖何必着急,等咱们拿下定襄,把颉利的首级挂在城门上,比什么京观都管用!”
这话倒是让温禾眼前一亮,正想附和,却被李靖打断。
“少安毋躁。先把军营扎稳了再说,传我将令,全军进驻恶阳岭,清点粮草,骑兵分出两队,轮流在山下巡逻!”
军令一下,大军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荒废的城邦瞬间热闹起来,士兵们搬石头、搭帐篷、架篝火,风雪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温禾跟着李靖查看了一圈营地布局,见李靖将中军帐设在城中央的高台上,又把火炮架在东西两个城头,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待到暮色四合,军营里升起袅袅炊烟,温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径直走到李靖的中军帐。
帐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李靖正趴在案前研究舆图,案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总管,喝口汤暖暖身子。”
温禾把汤碗放在案上,顺势凑到他身边,讪讪的问道。
“我有一事不明,想向总管请教。”
李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抬眸看向温禾:“但说无妨。”
“恶阳岭虽地势险要,却是典型的‘绝地’。”
温禾疑惑道。
“山顶面积狭小,粮草转运不便,若是突厥人派大军合围,断了咱们的水源和粮道,再围而不攻,不出十日,我军便会不战自溃。”
“三国时马谡守街亭,就是犯了‘舍水上山,不下据城’的错,最后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总管为何还要把军营扎在此地?”
虽然说历史上李靖也是这么做的,但温禾心里还是有疑惑。
李靖闻言,放下汤碗,拿起案上的木尺,在舆图上比划起来:“你只知马谡失街亭,却不知老夫与他的不同。”
“马谡守街亭,是为了堵,要挡住司马懿的大军;而老夫守恶阳岭,是为了‘引’,要把突厥人都引到这里来。”
他指着舆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
“你看,这是尉迟恭率领的五百骑兵,这是契��绀的一千骑兵,这两路兵马,一路虚张声势,一路烧杀劫掠,就是要让附近的突厥部落以为我军主力分散,有机可乘。”
温禾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您是说,故意让突厥人投鼠忌器,来攻打恶阳岭?”
“正是。”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恶阳岭是通往定襄的必经之路,颉利肯定会派部落在此驻守,如今咱们占了这里,就像在他心口插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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