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17节
他望着殿顶的盘龙藻井,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这方玉玺是皇权正统的象征,如今竟终于归他所有,如何不让他心潮澎湃?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百官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世民身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礼部尚书唐俭,他快步出列,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陛下!传国玉玺乃始皇帝取和氏璧所制,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秦亡传汉,汉亡传魏,历六朝而不绝!隋末流失突厥,如今重归中原,此乃天命归唐之兆啊!”
唐俭说着,激动得老泪纵横,撩起朝服下摆便要跪倒,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身旁的杜如晦连忙扶住他。
杜如晦自己也难掩振奋,抚着胡须道。
“唐尚书所言极是!突厥历来以持有玉玺为幌子,扶持杨政道建立伪隋,妄图动摇我大唐正统。”
“如今玉玺归来,伪隋的幌子不攻自破,漠北诸部必知天命所向,归降者定然大增!”
兵部尚书敬君弘大步出列,朗声道:“陛下!此乃双喜临门!一喜北征大捷,颉利丧胆。”
“二喜玉玺回归,正统稳固!臣请陛下即刻昭告天下,让万民知晓此盛事,更让突厥残部明白,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几位历经隋末战乱的老臣更是感慨万千。
长孙无忌站在百官之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当速派使者前往前线,一是慰问太子,二是将玉玺妥善迎回长安,择吉日举行受玺大典。”
“同时传令李靖,趁颉利残军未稳,一举将其擒获,以全北征之功!”
李世民缓缓抬手,示意百官安静,他拭去眼角的泪光,声音带着历经惊怒与狂喜后的沉稳,却难掩其中的激昂。
“辅机所言极是!传国玉玺,失而复得,此乃天佑大唐!太子涉险,虽有不妥,却也显其担当!”
“至于传国玉玺。”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愈发庄重。
“倒是不急,等大军回京后再说!此时重中之重,还是北征颉利。”
“启禀陛下!”
只见这时,唐俭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这捷报也已经是半月之前的事,想来近期定然还有新的进展,老臣虽然年迈,可愿北上,若是颉利势弱,臣愿亲自前往其牙帐,以口舌说服颉利归降大唐!”
他话音落下,大殿内赫然有不少目光朝着他投来。
心中都在骂着唐俭不要脸。
这明显是来抢功的啊!
李世民正高兴着,听着唐俭的话,忽然想起了之前温禾说过唐俭和李靖的恩怨。
他嘴角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看向唐俭的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唐俭有些愕然,心中不解。
‘为何陛下看某的目光这么奇怪?’
李世民当即轻咳了一声,说道。
“无需唐卿家去北地,朕想药师会请颉利来长安,为朕与诸位卿家一舞!”
而就在李世民高兴之时。
只见御史那边赫然有一人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弹劾高阳县伯、代国公!”
第465章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方才还回荡着的喜悦,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房玄龄下意识回头,视线掠过阶下百官,落在御史台的队列里。
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微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这般举国同庆的时刻,御史台不好生待在台署整理案牍,跑来立政殿凑什么热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站出来的那名御史康为,是一个月前刚从地方调回长安的新晋御史,据说仗着清流出身。
平日里便爱挑些细枝末节的毛病,却没想到今日竟敢在如此场合发难。
魏征的脚刚迈出半寸,便硬生生收了回去。
方才他确实动了弹劾的念头。
陛下听闻传国玉玺归来时,那般失态地拽起校尉,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于帝王威仪而言终究不妥。
可他还未理清措辞,身后的康为便冲了出去,更荒唐的是,弹劾的对象竟是李靖与温禾!
魏征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这康为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御座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指尖摩挲着御案上冰凉的龙纹,目光落在康为身上,带着几分隐忍的不满。
他沉默着,任由殿内的寂静蔓延,这沉默比怒喝更让人心头发紧。
阶下的御史们更是慌乱,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与康为拉开距离。
几个老御史交换着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疯了”二字。
“这康为怕不是冻糊涂了!”
“刚到长安便不知天高地厚,高阳县伯是他能弹劾的?”
“没见陛下脸都黑了吗,等着瞧吧!”
窃窃私语被刻意压到最低,却还是飘进了康为耳中。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般,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模样。
“启禀陛下!”
康为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激昂。
“臣身为御史,掌监察百官之职,当以直言劝谏为己任!古语有云忠言逆耳利于行,若因畏惧龙颜而缄口不言,那便是臣之失职,与奸臣何异!臣今日所言,皆为大唐社稷,无愧于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卿既有言,尽可直说,朕登基之初便立誓,当虚怀纳谏,绝不因言治罪。”
他刻意加重了“绝不因言治罪”六字,算是给了康为最后一次收敛的机会。
可康为却会错了意,以为李世民是认可了他的话,当即朗声道。
“臣弹劾高阳县伯温禾!此子年方十二,黄口小儿一个,却凭借些许奇技淫巧谄媚君王,哄骗陛下让太子前往北地历练,致使太子身陷朔州险境,险些为国捐躯!此乃陷储君于不义,置国本于不顾!”
他话锋一转,指向李靖。
“臣再弹劾代国公李靖!身为北征主帅,不思稳扎稳打,贸然分兵袭扰,致使朔州孤立无援,给了阿史那结社率可乘之机!若不是薛万彻驰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此乃冒进之罪!臣请陛下严惩二人,以儆效尤!”
“荒唐!”
一声怒喝从百官队列中响起,中书令温彦博快步出列,紫袍在烛火下猎猎作响。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代国公夜袭恶阳岭、分兵牵制,皆是兵家奇谋!何况朔州虽只有五千守军,却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更有温禾所制手雷、神臂弩相助,本就足以御敌!马邑驻军距朔州不过百里,随时可驰援,何来孤立无援之说?”
李世民的目光在温彦博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收回。
他心中了然。
太原温氏对温禾早有拉拢之意。
温彦博一直想着让温禾认祖归宗,可惜后者不愿意。
所以温彦博便另辟蹊径,先在朝中交好。
这一年多来,但凡朝中出现对温禾不利的言论,温彦博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辩解。
如今温禾军功在身,又追回传国玉玺,圣眷正浓,太原温氏更不想错失这个“后辈”了。
康为转头看向温彦博,脸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神情。
“中书令此言差矣!太子乃国本,岂能置于险地?无论朔州守备如何森严,无论援军如何临近,太子都不该直面刀兵!臣早便上疏反对太子北行,奈何陛下受温禾蛊惑,执意准奏!”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
“可陛下却受高阳县伯蛊惑,臣以为,高阳县伯今岁不过十二,如此幼龄却窃据朝堂,实在是让天下人耻笑,以为我大唐无人,才让一黄口小儿……”
“住口!”
那康御史话还没说完,只见阎立德满脸怒意的走了出来,他指着康御史质问道。
“高阳县伯虽然年少,然其入仕以来,于农事利于民,于工事利于国,于器械利于军,此等本事,比起某些只会夸夸其谈,构陷他人之辈,好上太多。”
“你!”康御史顿时瞪圆了眼眸,盯着阎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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