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18节
阎立德当即冷哼一声。
“某如何,某乃你之上官,你为御史却在朝廷上失仪,该当何罪!”
康为被阎立德怼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史台队列中的几人。
那是方才在大殿外撺掇他弹劾温禾的几个人,说温禾年少掌权必成祸患,若能在捷报之时发难,定能让陛下警醒。
可此刻,那些人却纷纷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康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魏征见状,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连忙出列躬身道。
“启禀陛下,康为虽言辞过激,却也是出于职责所在,然殿前失仪乃是实情,臣请陛下判其当庭杖二十,以正朝纲。”
他刻意不提弹劾之事,只论失仪之罪,算是给康为留了条后路,也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康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了阎立德的目光,朝着御座嘶吼。
“陛下!臣是仗义执言啊!温禾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劳权势,日后必成大患,不是王莽亦是司马啊!陛下不可不防!”
“来人!将此獠的嘴堵住!”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参汤碗被震得跳起,滚烫的参汤溅在龙纹锦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康为。
这狗贼竟敢将温禾比作王莽、司马懿,这不仅仅是弹劾,更是污蔑!
是想离间他与温禾、李靖的君臣之义!
殿外的左右备身闻声立刻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独孤谌。
‘这老匹夫竟然敢构陷温禾,耶耶都不敢这么做,你算是哪根葱!’
他大步上前,一脚将康为踹翻在地,与同僚合力将其按住,掏出一块粗布便塞进了他嘴里。
康为的呜咽声含糊不清,只能徒劳地挣扎。
“送之百骑,交给许敬宗!”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太清楚了,大战尚未结束,颉利还未擒获,这个时候弹劾李靖与温禾,分明是想动摇军心,让他心生嫌隙!
这些世家门阀,竟急不可耐地要在他的朝堂上搞风搞雨!
他不是杨坚的优柔寡断,不是杨广的刚愎自用,更不是太上皇,岂会任人摆布!
“陛下!”
魏征连忙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您曾言‘不义言论虽可责,却不致死’,康为虽有过,庭杖足以惩戒,何必送至百骑?百骑乃陛下亲卫,非审讯之地啊!”
他知道百骑是温禾一手创办,里面的人皆是温禾心腹,康为若是被送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非为言论之罪!”
李世民怒视魏征。
他的目光所及转移到正在被架出去的康为身上,言语带着浓烈的杀意。
“此獠构陷在外征战的主帅,污蔑护驾有功的臣子,动摇军心,败坏国事!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最后这八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魏征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满朝文武更是面如土色,谁都没想到,陛下竟会在此时动杀心!
自贞观元年陛下登基以来,虽对言官严格,却从未有过斩杀言官之举!
可没人敢站出来反对,连魏征都沉默了,其他人更不敢触陛下的逆鳞。
被架出去的康为彻底绝望了。
他原以为最多只是被贬官,即便惹怒陛下,也能在世家心中留下“敢言直谏”的名声,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料到,陛下竟会直接判他死罪!
嘴里的粗布堵住了他的哭喊,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而那些昨日撺掇他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看着康为被拖出殿外,心中的怒火却未平息。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原本的喜气荡然无存。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朝!”
按照惯例,大捷之日当有庆功宴,可此刻,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百官散去,立政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崔敦礼裹紧了裘衣,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细细回想今日之事。
自己事先毫不知情,说明与博陵崔氏结盟的几家并未参与。
魏征的反应分明是猝不及防,可见此事与山东士族无关。
房玄龄、杜如晦向来谨慎,绝不可能在此时给陛下添堵,所以不是关陇那伙人。
那么,幕后黑手便只有一个。
那个因为温禾而被赶出长安的一家。
“自作孽,不可活啊。”
崔敦礼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日后这五姓七望,怕是要变成五姓六望了。”
他快步走向马车,将这丝得意藏进了厚重的裘衣之下。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偏殿,立刻让人传黄春觐见。
没多久黄春到来。
李世民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查朝中、军中所有与清河崔氏有牵扯之人,无论是门生故吏,还是姻亲好友,一个都不许漏!”
“臣遵旨!”黄春沉声应道。
翌日清晨。
唐俭披着厚重的貂裘,坐在案前对着一份出使章程发呆,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日在立政殿主动请缨北上招降颉利,本以为是稳拿的功劳,却被陛下轻飘飘一句堵了回来,这份失落让他连早膳都没胃口。
“唐尚书,陛下有旨,高中官来了!”
门外传来属官的高声通报,打断了唐俭的思绪。
他连忙整了整朝服,快步迎出公廨,只见高月身着明黄内侍服,带着两名小内侍站在庭院中,身后还跟着兵部的两名主事,神色肃穆。
“唐俭接旨!”
高月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礼部庭院。
“大唐皇帝,诏:
北征大军血战漠南,大破突厥,扬我大唐天威,朕心甚慰。”
“特命礼部尚书唐俭,率礼部、兵部属官、济世学堂医学生即刻前往朔州,安抚全军。
赏代国公李靖黄金二百两、绸缎百匹、玉带一围。
曹国公李世绩黄金一百八十两、绸缎八十匹、鎏金带一围。
薛万彻黄金一百五十两、绸缎六十匹、银带一围。
吴国公尉迟恭、契��绀各黄金一百二十两、绸缎五十匹、彩绣带一围。
另赏全军将士酒三千坛、肉三万斤、布帛千匹,务必让将士们共享捷报之喜!
钦此!”
唐俭跪地接旨,心中却泛起一阵疑惑。
他反复回味着圣旨内容,李靖、李世绩、薛万彻……连尉迟恭和契��绀都有赏赐。
县伯温禾呢?
无论是袭扰颉利大营的热气球奇策,还是驰援朔州护太子周全,温禾的功劳都不输旁人,怎么偏偏漏了他的赏赐?
他抬头看向高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高月是陛下身边最得信的内侍,既然圣旨没提,必然有陛下的考量,他一个臣子贸然询问,反倒落了失仪的把柄。
“臣唐俭领旨!”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起身时已将疑惑压在心底,转身便吩咐属官清点赏赐、整束行装。
而高月离开礼部后,并未回宫,而是带着一队禁军,押着七八辆满载的大车直奔城南的高阳县伯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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