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181节

　　“奴这条命都是BB的。BB要柳柳做什么，柳柳便做什么。”

　　随着抓娃娃机轻柔并拢，本就凹凸不平的褶皱变得更加深邃。

　　“那便记好你的位置。”许明远松开手，微微皱眉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不过是我寻来的一个消遣，高兴了，叫你伺候，不高兴了，你便在这宅子里好生待着，莫要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许明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小桃不同，她是我在微末之时就跟着我的，她虽不如你生得好看，也不如你会伺候人，但她跟你不一样。”

　　金柳伊垂着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合着。

　　她安静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掌心旋转着，脖颈上隐约浮出了些许香汗：

　　“BB放心，奴心里明白，奴会以桃娘子为尊，绝不给BB后宅添乱，若有违此誓，叫奴不得好死。”

　　见许明远还在纠结这事，金柳伊不禁有点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不应该啊，在她的手法强势出击下，怎么如今这么久了还没用？

　　许明远不再说话，呼吸也渐渐沉了下来。

　　金柳伊唇瓣微微张着，吐出的热气全喷在他耳根和颈侧。

　　“BB……”她嗓音软得几乎要渗出水来：

　　“奴好想你，你不在的这两日，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便全是你的样子。”

　　“奴怕你出事，又不敢出门打听，只能在院里走来走去，走到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许明远仍没应声，但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即满意而舒畅的呼出了口气。

　　金柳伊看在眼里，唇角轻轻一翘，她知道自己的本钱在哪里，也摸清了他心里的忌惮。

　　既然许明远要她做个本分的玩物，

　　她便做。

　　但玩物也分三六九等，

　　她要做那个让他离不得的。

　　“BB放心。”金柳伊仔细在水里搓了搓手，内心在松了口气的同时，顿时被一股成就感填满：

　　“柳柳不会跟桃娘子再争什么了，奴只求BB偶尔想起奴，偶尔叫奴来伺候，奴便心满意足了。”

　　她说着，另一只手从水下探了上来，湿漉漉地按在他胸口，指尖绕着他心口的位置画着圈。

　　“BB这辈子，能遇上郎君，是奴最大的福气。”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般含混不清：

　　“柳柳别无所求，只求BB别丢下奴。”

　　许明远猛地睁开眼，浴桶里的水溅出来大半，泼得满地都是。

　　金柳伊猛地被从地上抱了起来，娇小柔软的身子湿得像一尾刚出水的鱼。

　　她手臂自动缠上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里，又急又烫地喘着气。

　　屋中水汽弥漫，门面烈日当空。

　　压不住的猫叫从门缝里不断漏出，惊得院中一只打盹的狸花猫炸了毛，嗖地一下蹿上了房梁。

　　良久，许明远换了身干净衣裳，在花厅里吃了些东西。

　　厨房新来的厨娘手艺不错，羊肉炖得软烂，胡饼也烙得香脆，不比小桃的功夫差。

　　他吃得不少，末了又灌了碗温汤，这才放下筷子。

　　周管家垂手站在一旁，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他。

　　他到这个家时日尚短，却也听周围人私下说，自家郎君不是凡人。

　　此刻看许明远用饭的样态，怎么看都跟寻常富贵人家的年轻家主没什么两样，只是那眼神偶尔扫过来时，叫人心里发毛。

　　“郎君可是要出门？”周管家轻声问。

　　“嗯。”许明远起身整了整衣襟，“不用备马，我随便走走。”

　　周管家应了声，退到门边。

　　许明远从后角门出了宅子。

　　午后的鄯州城热闹不减，长街上人来人往。卖胡饼的老汉推着独轮车吆喝着经过，几个孩童举着风车从人群里钻出来，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许明远一沿着长街往西市的方向走，一路来到凝香坊。

　　许明远推门进去，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玫瑰夫人正坐在柜台后头翻账本。她今日穿了件深紫的窄袖衫，外罩一件银灰半臂，头发用一根铜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听见风铃响，她抬起头来，见是许明远，只微微挑了下眉，便朝对面的高凳努了努嘴：“坐。”

　　许明远坐下后。

　　玫瑰夫人将账本推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铺面租金、装修花费、裁缝工钱、布料采购清单。

　　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一尺布的进价都标到了文钱之后。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这份账目，放到前世也能算一份漂亮的商业计划书。

　　“这些你定。”许明远将账本推回去，“我出款式，你出铺面，苏家出货，别的我不插手。”

　　玫瑰夫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劲：

　　“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铺子要是开了，你答应的那些新款式，一样都不能少。”

　　“我可跟好几个老主顾都透过口风了，人家就等着你那些新鲜花样。”

　　“放心。”许明远道，“比你想的多得多。”

　　正说着，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苏奈瑶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水蓝色的窄袖短襦，下系一条同色系的团花长裙。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纹，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像踩着一汪微微泛波的湖水。

　　那腰肢被裙带束得极细，衬得胸前的弧线愈发挺翘。

　　她怀里抱着一只青布包袱，见了许明远，先是一愣，随即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正好。”苏奈瑶将包袱搁在柜台上：

　　“我正要跟夫人商量货源的事，许郎君在这儿还省得我多跑一趟。”

　　包袱解开，里面是几卷各色丝绸的样品。

　　有苏杭的软绫，有蜀中的锦缎，还有几卷色泽暗沉的西域织锦，上面的花纹带着明显的波斯风格。

　　苏奈瑶将样品一匹匹展开铺在柜台上，手指在布面上一一掠过：

　　“这几卷是府库里最好的货，我特意挑出来的。”

　　“你们铺子里做那个……特殊款式的话，料子一定要软，要贴肤，又不能太厚。”

　　“这匹苏杭软绫最合适，透气，料子又细滑，贴在身上跟没穿似的。”

　　她说到“跟没穿似的”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耳根悄悄泛起一层粉。

　　许明远伸手在布料上摸了摸。

　　那软绫果然柔滑得惊人，指尖一碰便从指腹上滑了过去，像摸在温水里。

　　“不错。”许明远点头：

　　“这批软绫你记得多备些，三十匹起步。”

　　苏奈瑶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用炭笔记了几笔，然后道：

　　“软绫的产量不多，府库里现成的只有十几匹。”

　　“不过你要得不急的话，我让人去西州的织坊里再调一批过来，半个月之内能凑齐三十匹。”

　　“不急。”许明远道：“铺子下月初八才开张，你慢慢调。”

　　“下月初八？”苏奈瑶转头看向玫瑰夫人。

　　玫瑰夫人摇了摇团扇，慢悠悠道：“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我找先生看过了，宜开市、宜交易、宜纳财。”

　　“那就下月初八。”苏奈瑶点头，又在小册子上添了一笔。

　　许明远从柜台下抽出那几张前几日给玫瑰夫人的图稿，摊开来给苏奈瑶看。

　　那几张图纸上画的正是他前几晚凭记忆描出来的几款古风情趣内衣。

　　款式与大唐现行的任何女装都截然不同，几片薄得可怜的布料加上几根系带，该遮的地方遮不住，遮不住的地方又偏偏用些若隐若现的纱料兜着。

　　莫说穿，光是看一眼便叫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