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05节
蔡伯贯恍然大悟。
“师父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对。”李同点了点头，“只要官军被吸引，必然大乱，渭南就成了孤城。到时候，咱们倾巢而出，五百精锐对五百侍卫����他们养尊处优，咱们刀口舔血，胜负还用说吗？”
蔡伯贯听得热血沸腾。
“师父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却被李同叫住。
“伯贯，你记住。”
李同看着他，目光深邃。
“这一战，不是为那些山贼泼皮打的。他们死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景王。只要景王一死，陕西、山西必然大乱。灾民无主，朝廷无措，咱们白莲教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蔡伯贯重重地点头。
“弟子明白！”
他转身钻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李同站在洞口，望着远处山下的点点灯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渭南行营。
邹守愚终于写完了今天的奏疏。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走到窗前。
杨继盛还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夜色。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那条伤腿微微弯曲，显然站久了有些疼，但他没有动。
“杨兄，你说，王爷现在在哪儿？”
杨继盛没有回头。
“不知道。”
“那你说，贼人会来吗？”
“不知道。”
邹守愚苦笑。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杨继盛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这几天，会有消息传来。”
邹守愚一愣。
“什么消息？”
“关于贼寇的消息。”杨继盛的声音不高，却很笃定，“王爷亲自出手，那些贼人必然无所遁形。”
邹守愚一脸不信。
“你这么确定？我这些天也了解了一些贼人的情况，这伙贼人狡猾得很，每次劫掠完了就藏进山里，下次动手的位置绝对不相同，根本没有规律。王爷再厉害，也不可能……”
“你不懂。”
杨继盛打断他。
邹守愚一愣。
“不懂什么？”
杨继盛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回到案前，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
邹守愚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的华山山脉隐没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邹守愚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总觉得，今夜格外冷。
华阴到华州的官道上，数十辆运粮车正缓缓前进。
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赶车的伙计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偶尔甩一鞭子，催促那些疲惫的骡马。
除了一百多商队伙计，还有两百卫所兵护卫。
那些卫所兵穿着破旧的棉甲，扛着长矛，散落在车队两侧。
他们走得不快，但警惕性不低，不时有人抬头望向两侧的山坡。
山坡上，枯草丛生，乱石嶙峋。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枯草丛里，正趴着无数双眼睛。
“怎么办？”
一个声音压低道。
“抢！”另一个声音响起，“咱们人多！”
“可他们有卫所兵……”
“卫所兵都是纸老虎！你没看见吗？那些人穿的什么？破棉袄！扛的什么？锈长矛！真打起来，能顶什么用？”
那声音很是不屑。
“就是！咱们在这山里蹲了多久了？天天啃干粮，喝凉水，早就憋坏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一支粮队，不抢留着过年？”
又一个声音附和。
“对！抢！”
“抢！”
低低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趴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盯着山下那支长长的车队，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那些粮车上，满满当当都是粮食。大米、白面、杂粮，还有成袋的盐巴。这要是抢下来，够他们吃几个月的！
更重要的是，抢了这批粮，香主说了，抢了足够的粮食就带他们去湖广。
那里富庶，女人多，银子多，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听我号令����”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刀。
可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官道拐角处转出来，约莫四五十人，都是精壮汉子，腰挎长刀，背负弓矢。
为首那人，正是刘千户。
他勒住马，扫了一眼山上的枯草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都给我精神点！”他大声道，“前面就是华州了，到了地方，有热饭吃，有热水喝！”
车队里响起一阵欢呼。
刘千户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山坡。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一抖缰绳，策马向前。
山坡上，那些趴着的眼睛，慢慢缩了回去。
“娘的，怎么又来了官军？”
“好像是巡逻的……”
“那还抢不抢？”
“先撤！”
领头的汉子咬着牙，盯着那支渐渐远去的车队，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泥土里。
第214章 反贼
更深的山里，蔡伯贯正在连夜调派人手。
那些山贼泼皮被他分成几股，每股数百人，分别布置在华阴、华州、渭南附近的几个险要处。
“明天一早，一齐动手。华阴那边劫两处，华州那边劫三处，渭南那边也劫一处。声势越大越好，让官军顾头不顾腚。”
蔡伯贯压低声音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