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08节
“这是什么？”
徐文壁也拿起一只烤鸽子，咬了一大口。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呼呼����！”他张着嘴，拼命吸气，“水！水！”
朱载圳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人连忙递过水囊，徐文壁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缓过气来。
“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辣？”
他指着那烤鸽子，满脸惊骇。
“辣椒。”朱载圳笑道，“和胡椒类似，一种调味品。怎么样？吃一口，不冷了吧？”
徐文壁摸了摸额头，果然已经冒汗了。
“不冷了……不冷了……”他咂了咂嘴，回味着那股刺激的味道，“这玩意儿，好吃！”
说着，又咬了一口。
这次他有了准备，细嚼慢咽，慢慢品味。那股辛辣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人直冒汗，可就是停不下来。
“好吃！真好吃！”
朱载圳看着他，笑了笑。
辣椒这东西，果然有魔力。
夜深了。
众人靠在帐篷里，沉沉睡去。
地火龙散发着微微的热量，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帐篷外，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朱载圳没有睡。
他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行营。
那里，邹守愚和杨继盛应该还在守着吧。
两个文人，守着一座空营，随时可能面对反贼的袭击。
这份胆量，不是谁都有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
第二天。
官道上繁忙起来。
王崇古带着人马已经到了华阴。
商贾们见到官军到来，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们提心吊胆地运粮，生怕遇上那些山贼。
如今有官军护送，终于可以安心了。
一支支运粮队，在官军的护卫下，缓缓向西前进。
过了中午，一支运粮队正沿着官道前行。
运粮车排成长队，牛车、马车、骡车，满满当当都是粮食。
赶车的伙计们甩着鞭子，吆喝着牲口，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希望。
突然����
“杀！”
山林里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身影从山中冲下来，举着刀枪，面目狰狞，直扑那些粮车。
“是山贼！”
随行的百户大吼一声。
“结阵！护卫粮车！”
卫所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依托粮车，迅速结成阵型，长枪向外，刀盾手护在两侧。
那些山贼冲得凶猛，可冲到近前才发现，官军早有准备。
长枪如林，刀盾如墙，第一波冲上去的人，瞬间倒下了十几个。
“娘的！他们有准备！”
“怕什么？咱们人多！”
“冲！冲上去！”
山贼们红了眼，围着运粮队转来转去，寻找破绽。
有人捡起石头，朝着官军砸过去；有人躲在树后，放冷箭；有人骂骂咧咧，试图激怒官军。
官军不为所动。
他们死死守着粮车，一步不退。
同样的场景，在官道各处同时上演。
华阴、华县、渭南……每一处运粮队都遭到了袭击。那些山贼像是疯了一样，不顾死活地往上冲。
一时间整个官道上大乱，山贼和官军杀作一团。
第216章 乱起
华阴县。
官道上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王崇古勒马而立，手中长剑的剑尖还在滴血。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具贼人的尸首，鲜血渗进干燥的泥土，很快被踩成一片污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混着尘土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头。
“真是找死！”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大好局面，眼看着粮道就要通畅，灾民们就能安稳度过春荒。
可这些贼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大张旗鼓地劫掠商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是要断陕西几百万人的活路！
“给我冲杀！杀光这些贼寇！”
王崇古长剑前指，厉声大喝。
“杀！”
官军列阵冲杀，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那些贼人本就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势众才敢下山劫掠，如今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军，一个照面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有人转身想跑，被官军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有人跪地求饶，被长枪刺穿胸膛。
有人躲在树后瑟瑟发抖，被搜出来当场斩杀。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在官道上空回荡。
王崇古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贼人����破烂的棉袄，生锈的刀剑，有的甚至只拿着木棍。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敢下山劫粮，背后若无人指使，打死他也不信。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那些贼人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山贼的眼神。
普通山贼劫掠，眼里只有财货，抢到就跑。
可这些人，眼里有一种狂热的光芒，哪怕被官军包围，也有人还在奋力嘶喊着什么。
更有几个人临死前还在高呼，声音凄厉，像是念着什么咒语。
王崇古策马上前，俯身查看一具尸体。
那尸体胸口被长枪贯穿，已经没了气息。
但王崇古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块布条，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一朵白莲，在火焰中绽放。
白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