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21节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一番，严党的地位就能更加稳固。
“景王殿下为什么要密奏？”
严嵩的声音从书页后传来。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到旧案，牵扯到皇帝。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顿了顿。
“景王殿下聪慧。这种阴毒的计谋，他都能寻得破局之法。”
严世蕃愣住了。
他想起那个年轻的亲王，想起他北狩杀敌的英姿，想起他开海换粮的妙计，想起他设伏擒贼的果断。
确实，比他聪明得多。
“儿子知道了。”
他低声说道。
“景王如今远在陕西，王妃又有身孕。”
严嵩的声音再次传来。
“景王府的事情，你要上心。不要让无关人去打扰。”
严世蕃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他也是这么做的。景王府但凡有什么麻烦事，他都冲在第一线。
有他这个小阁老在，除了皇帝，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那些想打探消息的人，那些想趁机生事的人，都被他挡在外面。
“儿子知道。”
“另外����”
严嵩放下书，看着他。
“各地会送来万民幡。这也是大事。届时的大典，要布置好。”
严世蕃眼睛一亮。
天灾难测，此次地震波及数省，殃及千万百姓。
但仰赖圣上圣明独断，保百姓衣食，护百姓周全。
受灾的一百零八县百姓献上一百零八面万民幡，这可是古今未有之盛事，也是皇帝最在乎的事。
他已经可以想象，当那一百零八面万民幡齐聚京城，当百官齐声称颂，当万民欢呼雀跃，皇帝该是何等的满意。
这对景王来说，也是天大的功劳。
“儿子已经安排了。只等那些万民幡送来。”
“也别太铺张。”
严嵩提醒道。
“毕竟是大灾之年。陛下一心为民，节俭为先。”
第226章 暗流涌动
裕王府。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将几道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朱载��坐在上首，面色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已经派人打探了一整天，可得到的消息零零碎碎，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派出去的人一拨接一拨地回来，都说打听不到什么，宫里、内阁、司礼监，全都讳莫如深。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异常难受。
“高师傅，您说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高拱，眼中满是期盼。
那目光里，有焦虑，有不安，也有一丝隐约的恐惧。
“无非就是赈灾的事情。”
高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无奈。
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不甘，却又不得不服。
“不得不说，景王这次赈灾确实做得漂亮。灾民们有了食物，天气也逐渐转暖，灾情眼看就要过去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样。”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载��的脸色更难看了。
“高师傅，那我该怎么办？老四回来，恐怕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几分不甘。
他的手握紧了扶手，指节都攥得发白。
几个月的时间，老四直接翻盘。
子嗣有了，功劳有了，民心有了，圣眷也有了。
那些商贾感恩戴德，那些灾民跪地挽留，那些官员交口称赞。
而他呢？除了一个皇孙，还有什么？
这大起大落，他根本受不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巩固皇孙的地位。”
高拱看着他，目光深邃。
“王爷可知道仁宗皇帝的故事？”
朱载��一怔。
“仁宗？”
“仁宗为太子时，汉王朱高煦何等受宠？军功无数，深得成祖喜爱。可结果呢？大位仍是仁宗的。”
高拱看着朱载��。
“为什么？因为成祖看重的是宣宗����仁宗之子，成祖之孙。”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皇位最重要的，是传承。只要教育好皇孙，让陛下看重皇孙，王爷的大位便无虞。”
朱载��听着，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希望。他想起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想起那张粉嫩的小脸，想起这孩子如此乖巧，将来必成大器。
“可老四很快也会有子嗣……”
“王爷。”
高拱打断他，走回座位，在他对面坐下。
“景王虽然有了子嗣，但孩子还没出生。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就算是个儿子，能不能养大，也还是未知数。皇家子嗣艰难，这不是什么秘密。多少皇子皇孙，夭折在襁褓之中？更何况，景王妃这才刚刚怀上，离生产还早着呢。”
朱载��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高师傅说得对……”
“王爷。”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阁老来了。”
朱载��大喜，连忙起身。
“快请！”
徐阶走进书房时，面色依旧如常，温润如玉。他向裕王行了一礼，又向高拱点了点头，便在椅上落座。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态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徐师傅，今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炳怎么忽然出京了？”
朱载��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打探了一整天，可无论是宫里还是朝中，都讳莫如深。
没有人愿意说，也没有人敢说。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都躲着他，生怕被他问起。
徐阶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此事涉及白莲教反贼，和前任太原卫指挥使之子。”
朱载��一愣。
“白莲教？前任太原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