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71节
“只是……只是不知道要出多少？”
“能出多少出多少。”
朱载圳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的罪证，本王手里有。王怀邦的供状，你们也看过。将功赎罪的机会，本王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
商贾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潘胜咬了咬牙，开口道：
“王爷，草民家里还有些存粮，愿意献出两千石。”
“两千石？潘掌柜，你家在的存粮，少说也有两万石吧？”
朱载圳淡淡地说道，这是他猜的，就只想诈唬一下。
潘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景王会这么说，他家哪来那么多粮食？
“草民……草民愿意献出五千石。”
“一万石。”
朱载圳伸出一根手指。
“少一石，本王拿你是问。”
潘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草民……遵命。”
他家就是掏空了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只能想办法筹措了，能用些粮食保命，也算值得。
其他商贾也不敢再藏着掖着，纷纷报出了自己愿意献出的粮食数量。
贾秉乾八千石，赵国柱五千石，张山五千石……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四万多石。
“够了。”
朱载圳点了点头。
“这些粮食，足够边军吃两个月。两个月后，江南的漕粮就到了。你们只要撑过这两个月，就算立了功。”
他顿了顿。
“本王说话算话。事成之后，你们的罪，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有一条����今后，你们的家族要受朝廷管理。走私的事，不能再做了。”
商贾们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王爷！谢王爷！”
“起来吧。回去准备，三天之内，粮食必须运到。”
朱载圳挥了挥手。
商贾们连忙起身，退了出去。走出营帐，赵国柱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爷要抄家呢。”
“抄家？抄家比出粮强。”
贾秉乾苦笑一声。
“出粮是细水长流，抄家是一锤子买卖。王爷这是要咱们长期出血啊。”
“那咱们怎么办？”
张山问道。
“怎么办？认了呗。”
潘胜叹了口气。
“咱们的罪证在王爷手里，不听话就是死。听话，还有活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好处。王爷说了，只要咱们配合，事成之后，缴纳罚金就能保全家族。这是花银子买命，值了。钱嘛，再赚就是了。”
“潘掌柜，您说，王爷以后会不会开边市？”
赵国柱忽然问道。
“要是开了边市，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做草原生意了。那可比走私强多了。”
“开边市？”
潘胜摇了摇头。
“难。俺答那人心狠手辣，朝廷不信任他。就算开了，也是时开时关，不长久。”
几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散去。
处理完商贾的事，朱载圳又召来了纪梓谦。
“纪指挥使，本王有个任务交给你。”
“王爷请吩咐。”
纪梓谦抱拳道。
“从今日起，内三关的防务，由你接手。”
纪梓谦愣住了，他虽然武进士出身，精通兵法，但从未指挥过大军。
王府的侍卫虽然精锐，可那是几百人的小规模作战，跟边关万人大军完全不同。
“王爷，末将……末将从未指挥过大军，只怕……”
“怕什么？”
朱载圳打断他。
“你是武进士，兵法韬略比那些草莽出身的将领强得多。只是缺乏指挥经验。这次就是实战的机会，把咱们王府的儿郎都带上。”
他站起身，走到纪梓谦面前。
“本王相信你。”
纪梓谦心头一热，单膝跪地。
“末将定不辜负王爷信任！”
“起来。”
朱载圳扶起他。
“本王没有什么指示。只有一个要求����这一战，要用智慧打。要打出武进士的威风，让天下看看，纯武将也能指挥大战。”
纪梓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王爷的意思。
自土木堡之变，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等五十余位顶级勋贵全军覆没，京营精锐尽丧。
大明世袭武将集团彻底断层，五军都督府名存实亡。
皇权对武将的信任崩塌，军权被迫交给文官。
于谦之后，皆由文官总督军务。
到了如今，总督、巡抚都已经掌管军事决策，武官已经沦为副手。
王爷这是要重振武将的威风。
“末将明白！”
纪梓谦的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斗志。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身体站得笔直，如同山岳一般。
这是他从武举考中以来，等了多年的机会。
“去吧。”
朱载圳挥了挥手。
纪梓谦大步走出营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张居正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王爷，您真的放心让纪指挥使独当一面？”
“不放心，但总要有第一次。他不试，永远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再说了����”
朱载圳摇了摇头，笑了笑。
“本王不是还在宁武关吗？出了事，本王兜着。”
张居正不再说话，他知道，王爷这是在培养自己的班底。
纪梓谦是王府的老人，忠心耿耿，又有本事。
这样的人，值得重用。
如果王府能和边军打好关系，前途只会更加光明。
安排好防务，朱载圳总算松了口气，他走出营帐，准备去城墙上看看风景，透透气。
宁武关的城墙不高，但站在上面，视野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