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95节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你们知道，这一仗，打出了什么吗？”
士兵们静静地听着。
“打出了大明的威风！打出了边军的骨气！你们让草原上的狼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欺负的！他们来一万，咱们杀一万；他们来十万，咱们杀十万！”
士兵们的胸膛起伏，眼眶泛红。
“你们是大明的英雄！是山西镇的骄傲！本王替山西镇的百姓，替大明的子民，谢谢你们！”
朱载圳深深鞠了一躬。
“万胜！万胜！”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息。
朱载圳直起身，抬起手，示意安静。
“纪将军，报战果。”
纪梓谦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启禀王爷，此战毙敌一千二百三十八人，伤敌无数，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兵器甲胄两千余件。俺答汗本人受伤，仓皇北逃。我军阵亡二百三十七人，伤四百二十余人。”
朱载圳点了点头。
“阵亡的兄弟，抚恤加倍，记名造册，本王亲自为他们请功。受伤的兄弟，送回去好好医治，药材要足，不能省。”
他顿了顿。
“有功的兄弟，按功行赏。斩首一级，赏银二十两；斩首五级以上，赏银二百两，授小旗；斩首十级以上，赏银千两，授总旗。杀敌有功者，本王一个都不会忘！”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二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一年了。
百两银子，够在老家置几亩地了。
“传令下去，今晚犒赏全军！酒肉管够！”
朱载圳一挥手。
“万胜！万胜！”
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
有人把头盔抛向空中，有人抱着同伴又笑又哭，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景王的方向磕头。
伙房的大锅支了起来，羊肉炖得咕嘟咕嘟响，白面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
酒是商贾们运来的，虽然没有御酒那么好，但足够让这些久未尝过酒味的士兵们喝个痛快。
纪梓谦端着酒碗，走到朱载圳面前。
“王爷，末将敬您一碗。”
“好。”
朱载圳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爷，这一仗能赢，全靠您的新火药。没有那些炸药，末将不敢设伏。”
纪梓谦放下酒碗，声音诚恳。
“不是靠火药，是靠你们。”
朱载圳摇了摇头。
“火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你们在战场上拼命，再好的火药也没用。”
纪梓谦心头一热，又敬了一碗。
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有人喝醉了，抱着同伴哭，说想念死去的兄弟；有人唱起了家乡的小调，声音沙哑却动人；有人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银子发呆，说是要给老娘寄回去。
朱载圳在营地转了一圈，和每一个士兵都说了几句话。
他问他们的名字，问他们的家乡，问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士兵们受宠若惊，有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哭着说“王爷是活菩萨”。
“王爷，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陆炳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朱载圳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兄弟们，本王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过几天，本王再来看你们！”
“恭送王爷！”
士兵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几天后，宁武关。
朱载圳带着人马返回时，王崇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城门口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见到景王的队伍，他几乎是跑着迎上去的。
“王爷！王爷！出大事了！”
王崇的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巡抚，什么事这么急？”
朱载圳翻身下马，语气平淡。
“王爷，那些官员……不作为的官员越来越多，整个山西、陕西的灾区都快乱套了！”
王崇一口气说完，脸色煞白。
“赈灾粮发不下去，粥棚关了又开，开了又关。百姓怨声载道，有的地方已经开始闹事了！太原府周边的粥棚，排队的灾民等了三天，一粒米都没见到。潞安府的药材，说是到了，可就是不发下去，伤者伤口化脓，活活疼死。平阳府的棚屋，搭了一半就停了，推说木料不够，可隔壁县的木料堆在仓库里发霉……”
朱载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行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说说，具体哪些地方？”
“王爷之前处理了几名知府、知州，虽然有锦衣卫顶上，但如今又有十几个州县，都是如此。那些官员，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催他们就拖，骂他们就认错，罚他们就叫屈。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一点儿都没办。”
王崇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
朱载圳放下茶盏，笑了。
“小事。”
“小事？”
王崇愣住了。
“王爷，这怎么是小事？再这样下去，灾民就要闹事了……”
“他们闹不起来。”
朱载圳打断他，站起身。
“传令：县令不作为，那就让县丞顶上。县丞不作为，就让主簿顶上。主簿也不干，本王就提拔典吏。依次类推，就不信一个县衙没人愿意当官。”
王崇的脸色变了。
“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县丞、主簿还好说，毕竟都是八品、九品的官。可典吏那是不入流的吏员，怎么能当七品的县令？那些吏员，有的连举人都不是，就是秀才出身，怎么能治理一方？”
“规矩？”
朱载圳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轻轻放在桌上。
“王巡抚，你看看这是什么。有这个，就是皇命。别说不入流的吏员，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夫，本王也能让他当官。”
王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295章 加码
“另外����”
朱载圳看着一旁的陆炳。
“陆公，锦衣卫借本王用用。”
“王爷请吩咐。”
陆炳拱手道。
“派你的人去各地盯着。那些不听命令、捣乱找茬的官员，直接拉进诏狱。一个都不许漏，把诏狱的三十六种大刑，七十二种小刑都用一遍，我要砸碎他们的文人风骨！”
陆炳心中一凛，点头道：
“臣遵命。”
锦衣卫是大明对付官吏最凶狠的刀，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砍向官员的。
有了他们在，谁还敢阳奉阴违？
旨意很快传到了各地。
那些不作为的官员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法不责众，以为景王不敢把他们都撤了，以为只要拖着就能让景王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