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58节
严嵩看了他一眼，笑了。
“成国公，您说，景王殿下什么时候失过手？”
朱希忠想了想，也笑了。
“倒也是。”
严嵩、吕芳、陆炳、朱希忠四人重新落座，茶盏里的茶已经有些凉了，却没有人去换。
值房里的气氛比方才松弛了些，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朱希忠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严嵩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是成国公，勋贵之首，在朝中从不轻易表态。
可今日这一趟，他不得不来，也不得不听。
景王那番话，句句在理，条条可行，他挑不出毛病。
可他心里清楚，严嵩把景王请来，不只是为了解决问题，更是为了让他们几个“看看”景王。
看看景王有多聪明，看看景王有多沉稳，看看景王有多大的格局。
这是在造势。
朱希忠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位继承，虽然是皇帝乾纲独断，但他们这些朝廷重臣的态度也很重要。
他们不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着一大批官员的态度。
严嵩是文官之首，吕芳是内相，他是勋贵之首，陆炳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们四人的态度，足以左右朝堂的风向。
“吕公公，章程我会很快理好，劳烦您多费心。”
严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苍老而沉稳。
“严阁老客气了。这是奴婢的本分。”
吕芳笑着应道，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景王方才那番话，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给皇帝画了一张大饼。
那张饼，皇帝一定会吃。
因为皇帝缺钱，缺得厉害。
景王准确无误地戳中了皇帝的心窝子，这一点，比什么谋略都高明。
他不是在跟皇帝讲道理，他是在跟皇帝谈钱，而皇帝，最喜欢的就是钱。
陆炳坐在一旁，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见惯了阴谋诡计，也见惯了尔虞我诈。
今日这一局，他看得分明����严嵩在捧景王，景王也在捧自己，而他们几个，就是这场戏的观众。
可他并不反感，因为景王确实有本事。
一个能赈灾、能打仗、能跟商贾谈生意、能跟皇帝谈条件的王爷，不值得捧吗？
裕王呢？裕王在干什么？炼丹炸炉，东施效颦，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陆指挥使，锦衣卫那边，巡查的人手要挑仔细些。”
严嵩又转向陆炳。
“既要能干，又要忠心。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了招人眼，太少了管不住。”
“严阁老放心。”
陆炳点了点头。
“臣心里有数。”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
这次皇帝很急，他们必须快点拿出可行的方案。
第357章 心情大好
靖妃宫。
朱载圳回来的时候，卢靖妃和王瑶已经吃完了。
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了，只剩下几碟点心，和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可好几样菜还在食盒里温着，是卢靖妃特意让人留的，都是朱载圳爱吃的。
“母妃，不是说了不用等吗？”
朱载圳笑着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谁等你了？我们是吃完了，剩下的，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倒掉。”
卢靖妃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吩咐春荷布菜。
春荷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上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朱载圳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他确实有些饿了。
这进宫本是想着看望母妃，陪她说说话、吃顿饭，没想到尽忙活政务了。
从靖妃宫到万寿宫，从万寿宫到司礼监，再从司礼监回来，绕了一大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卢靖妃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
“在王府也是，在宫里也是，吃饭从来不知道细嚼慢咽。瑶儿也不说说他。”
“母妃，妾身说过，可王爷不听。”
王瑶抿着嘴笑，伸手给朱载圳盛了一碗汤。
“王爷说，行军打仗的时候，吃饭慢是会掉脑袋的。所以养成了习惯，改不了了。”
“行军打仗？现在又不打仗。”
卢靖妃嗔怪道，可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慢慢改。吃饭是享受，不是受罪。”
“母妃说得对，儿子慢慢改。”
朱载圳笑着应道，喝了一口汤，又夹起一块鱼。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黄昏时分，夕阳将整座皇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朱载圳带着母妃和王瑶出了皇宫，准备回王府去。
马车在宫门口等着，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卢靖妃出宫照顾儿子儿媳的请求，已经得到了皇帝的首肯。
速度之快，卢靖妃都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自己要等上几天，甚至要递几次牌子，没想到上午说的，下午就批了。
她不知道的是，嘉靖今天心情不错，老四给他画的大饼还在眼前晃，一个出宫照顾儿媳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母妃，您慢点。”
朱载圳扶着卢靖妃上了马车，又转身扶着王瑶。
王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瑶儿，小心些。”
卢靖妃在车里伸出手，拉住王瑶的手。
“别急，慢慢来。”
王瑶上了车，在卢靖妃身边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满足。
朱载圳上了马，走在马车旁边。
队伍缓缓启动，穿过宫门，穿过长安街，朝着景王府的方向走去。
“母妃，宫里冷清，不如王府热闹。”
王瑶靠在卢靖妃肩上，轻声道。
“是啊。宫里冷清。”
卢靖妃叹了口气。
“你父皇修道，谁也不见。那些嫔妃，各住各的宫，有些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还是王府好，有你们在，热闹。”
“母妃放心，以后您就常住在王府。妾身和王爷孝敬您。”
王瑶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我是皇妃，不能长住宫外。住几天还行，住久了，那些御史又该说话了。”
卢靖妃摇了摇头，可语气里却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