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95节
“改稻为棉，最关键的，是棉布的销路。王爷可以提前跟商贾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囤些棉花、布匹。等朝廷的政令一下，棉价必然上涨。到时候，王爷也能赚一笔。”
李彩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第394章 登堂入室
朱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烛光映在她白腻的脸上，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那眉眼，那唇瓣，那一低头的娇羞，忽然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娇媚可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是说……让本王做生意？”
朱载��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动，又有几分犹豫。
他是真缺钱。每年就那么点亲王俸禄，看着不少，可府里上百号人张口吃饭，王妃、侧妃、世子、侍女、宦官、侍卫、仆役，哪一样不要银子？
严世蕃还偶尔使个绊子，克扣些禄米，裕王府的日子，得掰着指头算计着过。
别人看他是个王爷，风光无限，可背地里拆东墙补西墙的窘迫，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做生意。”
李彩凤笑着解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圈，一下，又一下，惹得朱载��一阵心痒。
“王爷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做生意？掉价。这是未雨绸缪，王爷是做大事的，做大事就需要钱。没钱，谁去办事？没钱，谁去跑腿？这世道，银子比人情好用。”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
“王爷是亲王，不能亲自做生意，可府里可以派管事去。管事是下人，不是宗室，不犯忌讳。”
“再说，王爷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了解行情，好替朝廷分忧。这叫什么？这叫‘体察民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谁要是敢说，您就问他����本王关心百姓疾苦，体察市井民情，有什么错？”
“对！替朝廷分忧！”
朱载��连连点头，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可他转念一想，又犯起了愁。
“可派管事去也不好，容易被人当把柄。太祖可是有明言的，宗室不得经商。要是被那些御史抓住，参我一本，说裕王府与民争利，我可吃不了兜着走。那些官员，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恨不得天天盯着。”
他想要钱，但他不能亲自下场。这就像是看着一座金山，却不能伸手去挖，急得他心痒难耐。
“王爷，奴婢倒是有个人选。”
李彩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就遮掩过去了，换上了一副体贴温顺的模样。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不能露出太多心思。
要让王爷觉得，这是他的主意，是她替他分忧，不是她在替自己谋利。
“快说，快说！”
朱载��激动地问道，手上还故意加了些力度，惹得李彩凤一声轻呼。
“王爷……别……奴婢有个弟弟，有功名在身，可以去做生意。”
李彩凤娇声说道，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甚是勾人。
她说得含蓄，说得不着痕迹，像是在替王爷分忧，又像是在替自己家人谋个前程。
“有功名？”
朱载��眼睛一亮。
“什么功名？”
“奴婢的弟弟李齐，考过童试，是府学廪生。读书读得不错，可惜家境贫寒，没法继续乡试。如今在家闲居，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李彩凤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王爷若是信得过他，让他去管这些事。一来他是奴婢的弟弟，王爷能放心；二来他有功名在身，比一般管事体面，出去跟人打交道也方便。他不会给王爷丢脸的。”
朱载��沉吟了片刻。
李彩凤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自知家境不如王妃、侧妃。
王妃李氏是书香门第，侧妃陈氏也是官宦人家，都有娘家撑腰。
而她呢？一个低贱的侍女，家族败落，三弟进宫当了宦官，她自己也只是裕王府的侍女，无依无靠，在府里夹着尾巴做人。
她想往上爬，可不能只靠美色。
色衰而爱弛，等她老了，王爷身边还会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子。
她还需要背后的家族势力。
没有助力，那就自己创造。
裕王缺钱，缺人，缺信得过的帮手，她正好把家里人安排进来。
日后掌了财权，王爷会更离不开她。
“你这个主意好！”
朱载��一拍大腿，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徐师傅把方案递上来，本王就让你弟弟去打听棉布的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让你弟弟先去松江走一趟，看看那边的棉田、棉布、棉商，摸清楚底细。等本王请下政令，咱们就能抢先一步。”
“王爷英明。”
李彩凤笑着恭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彩凤。”
朱载��忽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怀里的人。他的眼神不再轻浮，而是带着几分郑重，几分审视。
“本王要纳你为侍妾。”
李彩凤愣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一滞，随即眼中涌出惊喜的泪花，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两汪清泉。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像是在做梦，又怕梦醒了。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朱载��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你伺候本王这么久，尽心尽力，本王都看在眼里。从早到晚，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今天你又替本王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替本王分忧解难，本王不能不赏。有功不赏，以后谁还替本王卖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侍妾虽然只是个名分，但总比侍女强。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主子了，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侍女，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李氏那边，本王会跟她说的。你是本王的人，她不会为难你。”
李彩凤连忙从朱载��怀里挣出来，整了整衣襟，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妾身谢王爷恩典！”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那颤抖里，满是欢喜，满是得意，满是终于熬出头的酸楚。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现在的她虽然受宠，可还只是侍女。
府里的下人当面叫她“李姑娘”，背地里却喊她“那个勾引王爷的狐狸精”。李氏和陈氏虽然面上客气，可眼神里的轻蔑，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升到侍妾，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侍奉裕王，可以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侍女，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府里走动，可以在年节时接受下人的叩拜。
她再也不是那个端茶倒水的丫头了。
侍妾虽然只是亲王身边最低的姬妾身份，甚至没有封号，不能上皇家玉牒，可这对一个侍女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越过了，就是王府的半个主子；越不过，永远是个下人。
她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裕王，终于被她拿捏住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她是裕王的侍妾，是能替他出谋划策的女人。
她要有自己的院子，自己的人，还要����给王爷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她就有了一切。
“起来吧。”
朱载��伸手拉起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暧昧。
“今晚，你陪本王。”
“是。”
李彩凤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志得意满的光。
第395章 夜半
深夜的景王府，万籁俱寂。
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廊下的灯笼熄了大半，只剩几盏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后院寝殿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朱载圳现在是满头大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