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第73节
他说他就不撤了，也不能撤，因为一旦他撤了，鬼子就会知道今夜咱们偷袭阳泉，是靠着他们伪警备队策应。
另外老张这几年还在伪军队伍里发展了一些下线。
他说他要是跑了，鬼子一定会在内部清算彻查，到时候这些下线同志全都危险了，可他要是死了，鬼子就找不到下手的口子，哪怕是为了安抚伪警备队，也不会做的太过火……”
剩下的话朱传勇已不忍心再说，他将手中的一张卷成卷的小纸条递向程明远：“团长，这是老张发展的下线名单，所有人都是由他单线联系。
老张说我们不要把这些下线同志们遗忘了，这是绝境中的同志们最后的希望。”
程明远在默然间点了点头，心底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把，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与悲痛。
不远处的小东门城防工事上，来自老张他们的还击火力正逐渐衰弱。
程明远和马开山各自率领的两路部队已经在火速后撤。
朱传勇继续道：“团长，老张说，临走的时候再送他们几炮吧，让炮弹在城门楼上炸得响亮些，也好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中国人就没有孬的。
这是老张最后的遗言……”
作为老地下党成员，老张此举同样是要借助八路军的炮火，伪造成他们伪警备小队是在阻击八路中的战斗中阵亡的场景。
同样避免负伤，而被日军俘虏，审讯。
甭管日军相不相信。
至少日军承担不起作为战略重镇阳泉镇的一整个伪警备小队全体反叛的事实。
那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了。
“开炮吧！”程明远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三个字的。
此时才明白怎么回事的三连长尤为震撼，眼眶都红了：“团长����”
他悲呼了一声。
“执行命令，瞄准城门楼，饱和火力打上一轮，开炮����”
程明远的吼声彻底压过了三连长的悲呼。
整整十具八九式掷弹筒一字排开，伴随着汹涌的炮火，程明远的声音又在转瞬间落寞下来。
“就当是送这些同志们最后一程吧！”
尽管素未谋面，程明远甚至不知道这位老张究竟是年轻的还是老的，是高的还是矮的，是胖的还是瘦的。
但是在今夜，此时此刻。
他程明远承了对方天大的人情。
一者是策应着突击队打开了城门，掩护突击队拉着化工设备撤离。
二者，程明远原本甚至准备忍痛留下半个排的兵力固守城门工事，掩护主力后撤。
但因为老张的牺牲，这半个排的战士也不用冒险，就凭这一点，程明远便对老张感激不已。
“还有那些随同老张同志拼死掩护我们离开的战士！”周秉衡悲声说道，他口中所说的战士，正是随同老张作战的20多位伪警备队队员。
但此时此刻，在程明远等将士们眼中，他们已然和志同道合的同志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甚至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周秉衡悲伤地说。
汹涌的炮火下，淹没的不仅仅是在城门楼上拼死阻击的老张等人，还有增援过来之后迅速冲上城墙的日军。
城门楼上。
早已浑身浴血的老张对残余的三位同伴说道：“兄弟们，换……个方向吧……向着城门……外，那才是生……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
“如此，在面向城外的战斗的方向而死，鬼子应当不会怀疑什么了吧？”被炮火淹没的最后一瞬，老张的脑海间浮现过这最后的念头。
“撤！”
程运远的目光从小东门城楼上收回，果然下达命令，后置的各炮组也迅速收炮撤走……
079 国之重器 在于化工
整场战斗从小东门老张他们被日军巡逻队发现，意外暴露开始，实际上爆发的突然，但结束的也很快。
大概是深夜1点左右。
程明远和周秉衡已经率领东日作战营主力，按照既定的撤离路线，向根据地方向靠拢。
阳泉镇的日伪军守军没敢随意离开城防工事追击。
那茫茫黑夜。
刺骨冷风。
皑皑冬雪。
让人望而却步，尤其是在没有充分准备冬日保暖作战装具的情况下，贸然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作战，极容易冻伤冻病。
就有一路日伪军冲出寒夜，追了一阵，但才走了不到两里路，整个队伍便冻得直打哆嗦。
纵然没有遇到八路军，也因为天寒地冻，流着大鼻涕撤了回去。
因为寒冬的影响，日军针对阳泉镇的增援，包括在旅团司令部调令下，在外围张网合围的部队，行动效率也低了很多。
程明远带队中途，倒是和一路日伪军拦截部队遭遇。
双方打了一场。
那是一支日军小队，约莫50多号鬼子，外加上100多号伪治安军。
结果双方激战不到20分钟。
七七二团这边，冬日作战营的火力一展开，便直接压制的对面的日伪军几乎抬不起头来。
惊人的机枪与掷弹筒火力，打得对面又惊又怒的日军少尉小队长肠子都快悔青了，后悔不该这么冒冒失失的率队阻击。
战斗仅不到5分钟。
程明远以中线火力牵制，两翼迂回包抄战术，直接打崩日伪军，共击毙日军37名，击毙伪军45人，俘虏伪军31人。
吓得瑟瑟发抖，冻得糠糠直擞的伪军俘虏们与八路军接触时，这才震撼地发现这些几乎棉帽、棉衣、棉裤，从头棉到脚的八路军部队的异常。
这分明是一支装具齐全的冬季作战部队。
途中，以既定的撤离路线成功撤出日军较为核心的封锁区之后，程明远命令部队在避风的山坳下暂时休整，周围警戒哨扩散侦察。
战士们开始进补食物，补充热量，也补充体能。
那是连队的炊事班专门为战士们准备的烙饼，切成小块，放在粮食袋里，压平一点，甚至可以贴身储存，随时保温，也随时可以取一小块当做嚼头，补充热量和体能。
这正是冬日作战部队能够持续在寒冬环境下作战的秘诀之一。
除了保暖，还得时不时的补充一些食物。
如此略作补充之后，整个队伍的状态都恢复了不少。
周边也已经不见敌人的踪影。
这便是寒冬的好处，日军不可能像往常一样迅速散开兵力，拉网搜索，围剿。
此行虽然有一些意外状况。
大家休息的时候政委周秉衡总结说道：“但不管怎么说，一来咱们成功地夜袭了阳泉，哪怕是敲山震虎，也足以进一步震慑日军。
这二来嘛，咱们顺利的完成了旅部交给咱们的任务，成功夺取了日军阳泉镇小型化工厂的大量化工设备。”
说到这里，周秉衡满怀期待：“方才战斗紧急，也不知道咱们这次抢回来的化工设备都有什么，拉回兵工厂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程明远笑道：“一定会的，目前咱们根据地方面最缺的正是这些设备，哪怕是一口泡菜缸呢，咱也能派上用场。
同志们再加把劲吧，赶回驻地之后，饭菜和热炕可都等着咱们呢！”
战士们闻言纷纷吞咽口水，这才想起此次部队出发之前，团长就专门下令，让连队的炊事班那边提前把饭菜焖好预热。
就等着大家凯旋了！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约莫凌晨5点左右，整个队伍返回七七二团驻地。
����阳泉镇内还有留下的几个突击队的爆破组，司机制造混乱，但是脱离大部队之后，行动轻便，要越过城墙撤回根据地，并不算困难。
闻讯赶来的供给处主任赵福顺，见到那大批的化工设备眼睛都亮了，当即便带着相关干部去清点缴获情况。
卫生队队长赵二喜则带着卫生员们，来为参战的部分伤员们进一步包扎处理。
同时检查在夜间作战中是否有战士出现冻伤的情况。
好在令人惊喜的是，得意于此次冬日作战营的保暖装具齐全，整夜作战，除了部分战士手脚有些冰凉，狂风肆虐下，帽檐有些遮不住的耳坠稍微有些冻伤之外，基本上没有严重冻伤情况。
程明远也松了口气，这足以证明冬日作战战术的可行性。
很快，赶来的通信员告诉程明远，旅长整晚上就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等七七二团这边的消息，先前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程明远闻言没敢耽搁，连忙给旅部回了个电话。
听见程明远那熟悉的、沉稳的声音，旅长喜悦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出：“明远，听见你这嗓音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胜利归来了。
怎么样，此行还顺利吧？”
程明远回道：“整体来讲还算顺利，突击队顺利的完成了夜袭任务，鬼子化工厂的设备我们拉回来了整整6车，临行前还把鬼子的化工厂炸了个稀巴烂。”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从不让人失望！”旅长说着，注意到程明远方才的用词，问道：“整体还算顺利，可是有什么意外？”
程明远叹了口气，将伪警备队内应老张的情况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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