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第74节
“旅长，老张同志他们为了掩护我们主力撤离，牺牲了！”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明远，你不要过于自责，从旅部决定启用暗线，动用老张的那一刻气起，老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我们地下党人从当年誓词入伍的时候，就深刻在心底的觉悟。”
程明远的心底轰了一声。
也就是说，从老张决定策应突击队、策应七七二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种坦然赴死的从容，为了保家卫国，不惜马革裹尸的大义，若非身处在时代的洪流之中亲眼见证，又怎能体会这是怎样一种平凡之间谱写的伟大不朽？
……
次日一大早，仅仅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的程明远，是被院子里干部们传出的惊呼声吵醒的。
程明远披了件棉衣，掀开帘子赶出来后。
供给处主任赵福顺当即赶过来，眉开眼笑道：“团长，发财了，咱们发财了，这回从阳泉镇的鬼子化工厂里拉回来的各类化工设备可真不少。”
作为供给处主任，什么样的物资缴获没见过？
赵福顺还是有些见识的，他相当准确地说道：“经统计，咱们这6车化工设备，包括大号工业耐酸陶缸3个，中型耐酸陶缸12个，还有陶瓷耐酸管、瓷弯头、瓷三通、小型阀门，堵头之类的各式化工配件70多个。
另外还有薄铅板14块，小型手摇鼓风机3个，各类烧杯、冷凝管、玻璃棒一大堆……半车硫磺燃烧炉拆卸后的各式配件，以及铅塔、铁锅、氨槽等等，甚至还有一些天平，温度计，压力表，种类多的人都快看不过来了。
有一些我也是根据上面日语上的汉字连蒙带猜的！要不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大堆的瓶瓶罐罐，玻璃器皿，程明远也不是专业搞化学的，实际上也看不大懂，话到了嘴边，笑着说道：
“老赵，这可不是咱们七七二团要发财了，而是咱们整个八路军搞不好都要发财了！”
敌后环境恶劣，战况紧急。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容浪费。
和旅长汇报过情况之后。
程明远当天上午便安排了团里新组建的运输连，亲自带队，将此次缴获的这些化工设备全都拉到了总部后勤部去。
准确的说是直接拉到了总部的水腰子兵工厂这边。
兵工厂这边下含的分类众多，包括制炸药的、复装子弹的、生产手榴弹的，应有尽有，还有专门的化工研究组。
这兵工厂厂长叫程有光，玩笑点说和程明远还是本家。
他早期毕业于日本的早稻田大学，学的是电机制造专业，说他是八路军这边军工专家的佼佼者也是一点都不为过。
听说七七二团夜袭阳泉，冒着寒风和积雪，从鬼子阳泉镇的化工厂抢了一批化工设备回来。
程有光一大早便带着兵工厂的核心骨干人员们����包括号称八路军兵工泰斗的海归专家刘明，还有土生土长的本土专家刘贵丰，以及冶金专家陆年达、副厂长张鹏等����在进入总部兵工厂唯一的狭窄峡谷一线天入口处等着。
双方碰面之后，自免不了一阵寒暄。
程有光称赞道：“程团长，这段时间你们七七二团胜仗不断，大败日军的捷报，就连我们这些整日里钻在兵工厂的可都听说了。
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呀，没有你们前线部队的拼死作战，又哪来的咱们后勤部、兵工厂的稳固发展？”
而面对这些军工泰斗们，程明远可一点不敢托大，相当谦逊地说道：“程厂长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说能够从根本上强军，全面化提高咱们部队装备水平和战力的。
到底得看咱们的后勤，尤其是兵工生产和制造。
没有诸位专家同志在后方数年如一日的默默研究，无声奉献，又哪里来的我们前线作战部队的一场场胜仗？”
三言两语下来。
程有光惊讶不已，八路军队伍里的前线猛将，他也见过不少，大多都是性烈如火、大大咧咧。
往好听了讲，叫豪爽，不拘小节。
而往难听了讲，其实多源于这些干部们的文化程度较低，甚至是大老粗出身。
但是像程明远这样金戈铁马之势与儒雅从容能够结合的如此相得益彰，毫不违和的，却是少见。
双方相谈甚欢。
只是等到程明远让出身后运输的化工设备，程有光一行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便再也顾不上程明远了。
方才还多有半数扛着眼镜，老气横秋的军工专家们，一个个撒了鸭子就往车队跑。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惊呼声此起彼伏。
厂长程有光更是激动到险些热泪盈眶，他的声音都发着颤：“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这批设备在，咱们的多项化工研究都可以加快进程了！”
“程团长，你可是给我们送了一份比天还厚的重礼呀！”
080 飞雷炮、没良心炮闪亮登场
这老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
人情是什么？
人情是别的团长到了后勤部，找到部长张万和，有弹药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按照流程，公事公办。
但作为大别山老乡，李云龙就可以赖在后勤部软磨硬泡，愣是从张万和手上磨下来二十箱手榴弹。
人情是在七七二团需要弹药支持的时候，人家张万和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七七二团送了50箱手榴弹过来。
程明远承这份人情，所以在战后还专门去了一趟后勤部感谢张万和����而张万和则表示，前不久七七二团打了平康镇，给后勤部送了大批的粮食过来，又拿下日军在三顺镇的被服厂，甚至直接给后勤部送了个被服厂。
再加上作为一二九师仅有的几个老牌主力团之一。
在七七二团需要弹药支持的时候，张万和有什么理由不鼎力支持？
但即便如此，程明远还是感谢张万和，此次更是不惜冒险拿下日军在阳泉镇的化工设备。
有这批设备的助力，总部兵工厂迅速发展壮大起来，这后勤部的根基和底蕴也就更扎实了。
正如此刻，程有光等化工专家们从巨大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之后，再看向程明远，那和先前的目光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形象一点描述，就像是啥呢？
����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喜欢。
尽管程厂长一个字也没有说，但那溢于言表的亲近之意，已经表露了一切。
毫不夸张地说。
从今以后，这后勤部包括兵工厂，那就是772团的娘家人，但凡程明远需要什么装备、弹药、物资支持的时候，你看张万和和程厂长会不会全力以赴就完了。
……运输连很快便通过一线天，将这些化工设备向水腰子兵工厂的厂区拉过去����其实也就是个山洞。
一众欢天喜地的化工专家们也纷纷加入运输队伍，或推或拉，跟着帮忙。
望着众人忙碌但溢满喜悦的情形，站在一旁的程明远和程有光在闲聊间感慨。
程明远故意将话题引诱到自己预设的方向：“程厂长，咱们部队缺乏装备，尤其是缺乏弹药，而咱们唯一能够迅速上手的，生产制造比较简单的应该就是地雷、手榴弹、炸药包一类的爆炸物吧？”
程有光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无论是地雷、手榴弹还是炸药包，结构都相对简单，甚至一些小作坊都可以手工制作出来。
而咱们兵工厂想要自主仿制、生产甚至研发属于自己的步枪、火炮，受设备条件和技术的限制，未来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程明远说：“我军军工，在传统步枪和火炮上咱们即便是有大的突破，也很难全面超过日军的军工水平。
那根本不现实。
不如就扬长避短，集中咱们的优势。
干脆把重心放在手榴弹、炸药包一类的爆破物上。”
说到这里，程明远才进一步提出：“我听说前些年的时候，冀中方面利用鬼子的肥田粉制作过硝铵一类的炸药？”
程有光点了点头。
程明远道：“一直以来，黑火药是咱们生产手榴弹和炸药包的主力火药，像其余的什么苦味酸、TNT只能从日军手上少量缴获。
但即便是配置相对简单的黑火药，因为一些核心原料被日军严格把控封锁，咱们其实也很难大量生产。
可如果是硝铵炸药的话，或许能有新的路子。
毕竟肥田粉这玩意，从好几年前开始，日军就在他们的占领区大量的发放甚至是强卖。
但一个是卖的太贵，另外百姓们也不习惯用这玩意，又怕小鬼子有什么坏心眼，所以非常抵触。
好多肥田粉甚至被老百姓们藏起来低价卖出去也不用。
相对于制造黑火药的一些原料来说，这肥田粉可是物美价廉，而且更容易弄到咱们根据地来。
关键是量还大，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用之不竭。
如果咱们可以稳定的利用肥田粉量产硝铵炸药，再制成大量的手榴弹、炸药包，甚至是成吨成吨的提供到前线部队，那效果绝对惊人！”
“是啊！”程有光跟着感慨，仿佛也预想到了那般情形。
但话锋一转，无奈道：“只是要从肥田粉转化为硝铵炸药，这其中过程并不简单。
就说最基础的部分，这其中的化学转换最基本的浓硫酸，需要的量是很大的，而咱们现在根本没有量产工业级浓硫酸的技术。”
“需要多久？”程明远问得很直接。
程厂长扶了扶眼镜，思索了片刻之后，肯定地说道：“原本没有程团长你送来的这批化工设备，几乎可以说是遥遥无期，至少一两年内都未必能看到希望。
包括咱们化工组成员们也都像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但现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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