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89节
现在是三月初,刚好的春耕的时候。
只给农讲所的学员上了几堂课。
“包先生。”
“说好了的,我给拉了几袋肥田粉过来。别都用,一半的地用,一半别用,这样对比下效果如何。”
“先生给的指定没差。这肥田粉多少钱,等收成了就把钱还您。”
“不用给钱,送给你们的。带我去村子里逛逛。”
这个村子有一百多户人家,大地主有三个,都有百亩地以上的,不少好地。富农有那么十来家,吃饭不愁。剩下的都是贫农了,吃饭都成问题。
包国维去几家看看,条件都差不多。
有一家日子过的格外差。
小孩衣服都没有,三个小孩就一套厚衣服。哪个要出门就先紧着哪个穿。包国维把买的衣服给送了一套。
衣服昂贵,尤其是冬装,拿着棉袄子去典当行是可以直接还钱的。
不少穷苦人开春的时候,就会把过冬的袄子卖掉。等秋收了有点钱了再去买一件,买不起那就冻着。
几天后,校长又把教官们叫过来开会。还是针对前几天的事情。
何因钦先说道:“校长,军舰的事件,或许是那些国党元老搞的鬼。李芝龙是冤枉的。
现在党派之争严重,大佬们各起炉灶争论不休。红党还是有点用处的。”
校长的政治手段越发的高明:“现在军舰的事情已经过去,我担心的是红党发展的太快,和我们争夺人才,争夺人心,这样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你们都想过没有。”
这次开会,包国维又在校长旁边站着。
坐着的都是教官。
钱大军教官说道:“抓了李芝龙,扣了主任,这个脸已经撕破了。”
何因钦继续补充:“一枪未发,一点也不像搞兵变的样子。是非曲直,还是要辩清楚。”
校长已经和多方谈过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好好抓抓工作,准备北伐。”
反对现在北伐的苏俄的顾问已经回了莫斯科去,又换了原来的顾问。
汪先生这个领袖气的病重,直接撂挑子不干,去欧洲养病了。
开完了会,钱大军搂了下包国维:“这两日发生不少事情,还好都解决了。昨日你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你?”
“钱教官,我去了一趟乡下。老乡地里收成不好,我托人从上海定了一批肥田粉,给乡下的农户送去。
乡下人日子艰难,连广州乡下都是如此,别处怕是更难过。
又买了一些衣服,给送了去。”
“不错,难怪不少人都说你包国维是个大善人。
国维,我给你提个醒,你和红党的人走的有些近,还去过农讲所讲课,到此为止了。
现在你应该能看明白,校长是什么态度。
就用校长刚刚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和他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至少第一军不会有红党的人。
看校长这意思,甚至军校中也不会有红党的人。”
包国维说道:“两次东征,他们的人立功多,能打仗,要北伐,更应该联合,而不是分开。校长的意思我也左右不了。
钱教官,上回给的烟如何,要不要再给弄点过来。”
“那感情好,好烟抽着不一样,舒服。可惜广州我还没发现哪里能买着的。”
军队长官的俸禄也不算太多,天天好烟好酒的话,不搞点别的来钱的方式也供不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开军校
两三天的时间,风平浪静,普通民众没啥感觉,可军校学员们都知道发生了大事。
校长亲自去了苏俄顾问团道歉,宣称只是个误会。
汪先生没有军权,几个军的长官都不听他的,领袖当的没意思,愤而离职去了法兰西养病。
校长在军校操场做了个报告:“此次事件,已然查明,跟红党无关。然嫌隙已生,几乎水火不能相容,实在令我心痛,此种局面,因两种主义,两个阵营,共存于军。
校内共有红党成员两百有余,我希望这些同志能够退出,以纯粹主义继续革命。”
在校长小本本名单上的有两百多人,还有很多人没有表明身份,没在名单上。
“你们无须当众做出决定,两日后,只要退出,我保证一视同仁。”
蒋羡耘直接举手。
校长说道:“羡耘,我说了不必现在决定,两日后。”
“报告,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第七团,党代表蒋羡耘,因主义不合,即日起,退出国党,退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
有了第一名带头,其他人纷纷说道:“我也退出。”
“我也退出第一军。”
第一军,两百多英才全退出,校长也是心疼,但他的军队需要纯粹。更心疼的是蒋羡耘直接退了。
回了校长室的时候,校长把钱大军和包国维叫了过来。一个是教官中和他们关系最近的,一个是学员中关系最近的。
“蒋羡耘和陈亘要退出第一军,你们去劝劝。”
包国维晓得,这哪里能劝的动。
钱大军倒是想去做做工作,但他们两决定了的事情恐怕也难以转变。
两百来人在收拾着行李。
都很不舍,同窗战友之谊,说分就分了。
“唉,一定要分开,骨肉分离啊。”
“军人不要多过问政治。”
陈亘收拾着东西:“国党不能容人,那我便走了,这些东西大家分一分吧,就当是告别。粽难,这双鞋子送你了,应该也合适。
这两条毛巾,你两人一人一条。
别嫌弃,这都是新的,我自己还没用过。”
“老陈,接下来你要去哪?”
“走南闯北,到处看看。要是世道好呢,我再来黄埔瞧瞧。
包国维没在,他这个人爱写字写文章,天天都有写字的习惯,这支钢笔就送给他了。粽难,你帮我转交一下。”
胡粽难说道:“校长对包国维好也就算了,怎么你给他送钢笔,给我只送了一双鞋。”
“爱要不要,这鞋我自己还没上过脚了。东西不多,其他的兄弟也没啥送的了。”
“老陈,我不要东西,来,拥抱一下吧。”
“好。
兄弟们,走了。”满是不舍,也只能离开。
钱大军和包国维先找到了蒋羡耘。
包国维说道:“校长想让你留下。”
蒋羡耘很决绝:“国维,你知道我的,头可断,党.籍不可牺牲。”
钱大军盯着他:“蒋羡耘,你是黄埔的骄傲,校长和我都很看重你,你这样对的起校长的厚爱和栽培吗?”
“钱老师,从入黄埔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假如今日,校长逼我退出。那我明日就会退出国党,后日还会背叛校长,一个不忠的学生,校长留他何用。”
根本劝不动。
主任脱下了军装也辞职离开了军校,跟陈亘他们说道:“退出来的人都去肇庆,第四军的独立团在那里,是我们自己的队伍,大家出了军校都分开走,路上并不安全。
陈亘你就别去了肇庆了,组织派你先去苏俄学习。”
钱大军去了下陈亘那里,包国维去主任那告别一下。
刚好赶上,陈亘现在提着行李箱要离开。钱大军挽留说:“陈亘,留在这边,你至少能是个团长,我跟校长说一下,带一个师也是可能的。”
“钱老师,记得我来军校第一堂课就是您给讲的,您在课堂上讲过,咱干革命,不图当官。”
“校长最喜欢的人就是你,我也很欣赏你。”
“曾经我也十分崇拜校长,但是现在,不说了,走了。再见,钱教官。”
包国维去见了下主任:“老师。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义不容辞。”
“国维,好好干,勿忘初心,你是将才,北伐还需要你们冲锋陷阵。
要有自己的主张,多想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谨记老师教诲。”
包国维又去和其他熟悉的学员告个别。
没看到陈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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