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1节
干瘦老头抬眼扫了陈晨一眼,见是个半大小子,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抽不出劲:
“两块五。”
陈晨听着,没还价。
他看老头神色平淡,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有数了。
这价格不算贵,搁在国营单位,活鸡也得两三块一只,还得要专门的禽票才能买,没票有钱也白搭。
他刚从小刀那儿顺来些钱,还没来得及数,却不打算用钱买。
“老爷子,我不用钱,用东西换行不?”
老头原本耷拉着脑袋,一听“用东西换”,暗淡的眼神忽然亮了亮,缓缓坐直了些身子,抬头望着陈晨:
“你有粮食?用粮食换就行,啥粮都成,不挑。”
陈晨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老头家里指定人口不少,日子已经难以为继了,不然谁舍得把能下蛋的母鸡拿出来卖?母鸡下的蛋,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换点东西,都是救命的营生。
可他手里确实没现成的粮食,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见陈晨摇头,老头眼里的光又灭了,重新耷拉下脑袋,摆了摆手:
“别的东西就算了,不顶饿,换了也没用。”
陈晨没放弃,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肉行吗?就是这肉有点不太好处理。”
他打的是狗獾的主意。
这时候的狗獾还不是保护动物,离相关保护法出台还远着呢。
这玩意其实很金贵,獾皮剥下来有一层白粘膜,皮下脂肪厚,能提炼出獾油。
既能当油吃,还能入药,治烫伤和胃病都管用。
可处理起来麻烦,獾的皮和皮下脂肪粘得紧实,脂肪层又厚,得先把四肢捆紧,从腹部划个小口,顺着皮肉缝隙慢慢剥,既不能划破内脏污染肉,还得把脂肪刮干净。
更关键的是狗獾腥骚得很,那股味全来自体内一对小而隐蔽的骚腺,必须完整摘下来,稍不注意弄破,肉就没法吃了。
这个过程,陈晨前世看过一些资料。
但绝没有实践的机会。
后世的二级保护动物,谁敢剥皮抽筋啊,牢底坐穿。
老头闻言,身子动了动,往前探了探脑袋,沙哑着嗓子问:“啥肉?”
“狗獾。”
“你想咋换?”
陈晨低头,往拎着的袋子里一掏,拎出一只头破血流的小狗獾。
这玩意生命力是真强,被收进空间这么久,居然还没断气,四肢偶尔抽搐一下。
他特意挑了只小的,掂了掂,大概五六斤重。
“我这一只差不多五六斤,换你两只鸡。”
陈晨指了指竹筐里的鸡:“你这鸡瘦得不行,估计还没这獾子沉呢。”
正常年景的鸡,三四斤是常事,四五斤也不少。
可这年月没东西喂,鸡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不少母鸡早就不下蛋了。
老头瘪了瘪嘴,摇了摇头:“那不成。狗獾子皮厚毛长,能吃的地方没多少,我这鸡再瘦,好歹能下蛋,能一样比?只能拿一只鸡跟你换。”
陈晨没多说,又往袋子里一掏,再扔出一只差不多大的狗獾在地上。
那只獾也还有口气,躺在地上轻轻哼唧。
第11章 北易水河,风萧萧兮易水寒嘛~
“这样总行了吧?两只獾换你两只鸡。”
陈晨看着地上两只还在微弱挣扎的狗獾,对老头说。
“行,这样成。”
老头盯着那两只獾,眼睛里透着实打实的欢喜,咧开嘴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陈晨又指了指老头脚边的竹筐:“那你这竹筐也给我。”
“成。”
老头答应得干脆,竹筐是他自己编的,值不了一两分钱,送出去一点不心疼。
陈晨心满意足地弯下腰,把两只鸡从竹筐里抱出来,塞进自己的袋子,又拎起竹筐,转身走出了拐子胡同。
找了个墙角没人的地方,他抬手将袋子、竹筐还有地上的两只鸡,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已经日上三竿,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可陈晨肚子里却空得发慌。
早晨喝的那点玉米渣子粥,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赶路,又抓狗獾又逛黑市,早就消耗得一干二净,胃里一阵阵发紧。
转道直奔供销社,现在手里有了票和钱,心里也有了底,正好买点东西补补家里。
这时候的供销社没有午休一说,售货员轮流吃饭,从早晨八点一直营业到下午六七点钟。
这份工作看着辛苦,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比在地里刨食体面多了。
刚走进供销社,一股混杂着肥皂、布匹和糖果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侧后方坐着个售货员,三四十岁的大姐,斜眼看陈晨穿得老土,一身灰扑扑的,棉裤膝盖处还破了个洞,耷拉着眼皮,懒得搭理他。
售货员在这年月是顶级的职业,和货车司机、邮递员并称前三好差事。
售货员活儿轻松,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货车司机能走南闯北见世面,时不时还能捞点油水。
不过这些都和陈晨无关,他没啥兴趣。
“大姐,我要二两油,两双鞋。”
陈晨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票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又补了句:“这布票和糖票能换多少?”
油票是按两算的,鞋票按双算,可布票和糖票上没写具体数额。
看陈晨真把票摆了出来,售货员大姐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刚才陈晨进来时她看的是侧身,这会陈晨正对着她,看清正脸,她眼睛亮了亮,顿时没了刚才的不耐烦。
陈晨穿得是土气破旧,可模样着实不赖。
浓眉大眼,是这年代最受欢迎的浓颜长相,隐约和年轻的朱时茂有半分相似。
只是他年纪还小,没完全长开,眉眼间还带着点青涩。
售货员大姐约莫三四十岁,脸上的倦意散去不少,笑着回话:“一张布票能换三尺布。”
“成,那我都换了。”
陈晨手里有两张布票,直接说道。
“你要啥布?”售货员大姐拿起布票:“有白市布和阴丹士林色布。白布三毛一尺,阴丹士林色布耐洗,颜色也正,四毛一尺。”
白市布就是普通的白布,没啥花样。
阴丹士林色布多是深蓝、藏青这类深色,结实耐穿,比白布稍贵些。
“要好的,阴丹士林色布。”陈晨说道。
他之前数过,从小刀的口袋里顺来的钱足有四块五,加上自己剩下的,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除了六尺阴丹士林色布,他又换了两双解放鞋,打了二两油。
最后剩下几毛钱,他想了想,又买了二两红糖。
家里的小的们好久没尝过甜味了。
陈晨拎着东西走出供销社时,摸了摸口袋,还有两张肉票没花,但钱已经花光了。
想了想,他又转身走了回去。
柜台后面,售货员大姐正和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打趣:“刚才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俏,就是年纪太小了。”
大姐身边年轻女子也笑道:“是呢,确实好看,不知道有没有...”
旁边的年轻女子看陈晨回来,连忙住嘴,接着咳嗽道:
“咳咳咳,小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晨耳朵尖,两人的打趣听得一清二楚,但没什么表情。
走到柜台前,语气温和又礼貌:“大姐,我想问个事。”
售货员大姐和年轻女子见他这般客气,再想起他刚才一次花了好几块钱,还拿出不少紧俏的票证,就算穿得破旧,也是个有本事的,先前那点轻视彻底没了。
“小同志你说。”大姐笑着应道。
“大姐,咱们县城附近有河吗?”陈晨问道。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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