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81节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脸从涨红慢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女人心,海底针。
什么意思?
不对,他知道什么意思。
他太知道什么意思了,问题是...卧槽,陈晨怎么知道?
这都能知道?
段老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他跟阮寡妇搞上才没多久,他谁都没说,连胡东和高明都不知道。
每次去都是天黑透了才过去,天没亮就走,走的时候还专挑没人的巷子绕一圈,生怕碰到熟人。
他做得够小心了。
怎么可能被陈晨知道?
段老虎足足愣了几分钟,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是被人看到了?是阮寡妇嘴不严说出去了?还是陈晨安排了人跟踪他?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他可是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人,反跟踪的本事不说一流也差不到哪儿去。
每次去阮寡妇那边,走之前都要在巷子口停下来,前后左右看个仔细,确认没有尾巴才动。
怎么可能被发现?
“师父?“
胡东在旁边叫了一声。
段老虎这才回过神来,抬腿就往外走,出了门,探头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陈晨早走没影了。
他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里盘算了半天。
陈晨神通广大,这一点他早就领教过了。
粮食变出来跟变戏法似的,县城里的情况他比老县城人还清楚,局里的赵磊都信他信得不得了。
这种人,惹不起,也没必要惹。
但他段老虎确实没做亏心事。
粮食是多拿了一些,这他不否认,但那是他也多交了钱上去,账本写得清清楚楚,而且按七毛拿的粮食。
阮寡妇那边的粮食,账面上没问题。
至少他觉得没问题。
想了想,段老虎回屋对胡东说了一句:“高明来了让他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
他找不到陈晨了,但能找到纪云。
第220章 二人接头
陈晨出了段老虎家,没有直接回屋。
昨天夜里扫城,扫了大半个县城,但还剩下一片区域没有覆盖到,正好包含了陈小娟住的那一带。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姐姐一家住在城东偏北的位置,昨天夜里他从城北开始往城西走,再到城南,最后在城西南角遇到了那个火药地窖的事,城东那一片压根没来得及扫。
现在有了空闲,得把这个缺补上。
陈晨顺着街道往城东方向走,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放慢脚步,意念悄悄放开。
下午的县城比凌晨热闹得多,人来人往的,意念里涌进来的信息量大了好几倍。
但陈晨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建筑和物件上,尽量过滤掉人的部分,只关注有没有异常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一条巷子,两条巷子,三条巷子。
陈小娟家周围半径五十米以内的所有房屋院落,他一户一户地扫过去。
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普通人家的普通物件,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炕上的被褥,墙角的扫帚,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
现在他也学精了,不用看人,只看东西,超出普通老百姓家该有的,肯定就是有问题了。
陈晨又把范围扩大了一圈,把整个城东北角都扫了一遍。
还是正常。
陈晨这才放了心。
收回意念,心里头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姐姐一家住的地方安全,周围没有隐患,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
等到下午三四点钟,太阳西斜了一些,街上的暑气消退了一点,陈晨转身往陈小娟住的方向走去。
该去姐姐家吃顿饭了。
忙了一整夜,又睡了半天,现在肚子咕咕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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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警局行动很多,但没有摆在明面上,尽量不打扰民生。
孙成贵把邮包往肩膀上紧了紧,顺着县城南边的土路拐进了老宅区。
下午三点多,日头毒辣,晒得人脑袋发昏。
巷子里没有树,两面都是土墙,太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灌下来,把地面烤得发白发烫,热气从地面往上蒸,走在巷子里跟走在蒸笼里没什么两样。
孙成贵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袖口卷到了胳膊肘,裤腿沾了一层细土。
邮包是军绿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着报纸和信件。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晃着,完全是一个投递员在跑路线时候的正常节奏。
这条路线他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从定兴县到易县县城,邮电系统之间有业务往来,跨县投递虽然不是常态,但偶尔需要对接的件不少,他来这片送过好几次。
巷子里的老住户有些都认识他了,看见一个背邮包的中年人从巷子口走进来,谁也不会多想。
但今天他不是来送信的。
孙成贵四十三岁,在定兴县邮电所干了八年投递员。
这八年里,他每天骑着自行车走村串巷,风里来雨里去,晒得黝黑精瘦,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
邮电所里的同事觉得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干活踏实,从来不跟人拌嘴,连年底评先进的时候都很少有人想到他。
这正是他要的。
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那条巷子了。
孙成贵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速度没变,步幅没变,肩膀上的邮包还是那个晃法。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余光却已经在扫巷子两侧的动静了。
巷子很窄,两面的院墙把天空挤成了一条线。
墙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灰黄的土坯,有几处还长了杂草,从墙缝里钻出来,蔫巴巴地耷拉着叶子。
安静。
巷子里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什么声响,他目光落在了巷子尽头的那扇门上。
黑漆大门,门板上半截有个豁口,漆皮崩裂了一块,露出里面发白的木头茬子。
台阶三级,第二级有条裂缝,院墙比两侧矮了半头,用碎砖胡乱垒了一截。
都是老样子。
但门上有一处不是老样子。
按照规矩,每到接头的日子,徐冰如果在家,会在门板左侧的下沿划一道新痕。
不深,用指甲盖就能划出来,混在门板上那些旧的磕碰划痕里,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是故意留的,必须知情人,刻意盯着看,才能发现。
孙成贵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脚步没停。
他拎着邮包,像是在低头翻找什么信件,目光从邮包上方扫了一眼门板。
没有新痕。
旧的划痕还在,但上一次接头日留下的那道痕之后,再也没有新的了。
孙成贵的手在邮包里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翻找,像是没找到要找的信件,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往巷子外面走了。
脚步还是不快不慢的,肩膀还是微微晃着。
但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冰凉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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