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92节
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陈晨想了想,沈复应该懂这些,哪天去找沈复看一看,让他帮忙掌掌眼,分分类,哪些值钱哪些不值钱,心里也好有个数。
他把钱币一枚枚地收好,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回过头来一看,纪云已经开了酒坛子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的手,反正陈晨低头看钱币的那一小会儿工夫,正端着他自己那个茶碗,伸进坛子里舀酒。
碗里盛了大半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微微晃荡,酒香一下子就散开了,弥漫了整间屋子。
纪云端着碗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两只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那表情像一只偷到了鱼的老猫。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又灌了一口,咂了咂嘴。
“好!“
他一拍大腿,赞叹出声。
“这埋了这么久就是不一样,香!醇!比你上次给我的那批还要醇厚得多。上次那批就已经够好了,这批更了不得,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在嘴里头打了个转,从舌根一路暖到嗓子眼里......“
“行了行了。“
陈晨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把酒坛子往旁边挪了挪,“您别喝了,大清早的。“
“大清早怎么了?酒这东西不分早晚。“
纪云又灌了一口,碗见了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陈晨看他那副馋样,摇了摇头,索性大方了一回。
“好了好了,您拿走吧,这坛子给您了。“
纪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不客气了啊,端走了。“
抱着坛子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转过头。
“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事?“
“前段时间段老虎找我了。“
陈晨咧嘴笑了一下。
他猜到段老虎会找纪云。
当时段老虎那张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尴尬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他找您说啥了?“陈晨明知故问。
纪云微微偏了偏头,“也没说啥大事。就是他让我跟你带个话,说账他记得非常清楚,一分钱都没有多拿,如果你觉得不放心,他可以再少拿一半的钱。“
“你是不是偷偷敲打他了?“
陈晨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嗯。段老虎这种常年在江湖上混的人,短时间之内可能守规矩,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手底下也干净。但时间长了,钱过得多了,难保他不动心,所以提前敲打敲打。“
纪云听完,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点头。
“行,你倒是谨慎。不过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居然主动说要让出一半的利益,一斤粮食少拿五分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哈哈。“陈晨笑了两声,“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发现了他一个秘密。“
具体什么秘密他没往下说,纪云也没追问。
纪云哈哈大笑了两声,抱着酒坛子往外走。
“行,那我不管了,你自己在这儿练功吧,我先回去喝酒了。“
他笑着出了院门,脚步声慢慢远了,最后消失在了坡下面。
......
屋里安静下来了。
陈晨关上门,在屋子中间站定,开始练功。
先站桩。
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一棵看不见的大树。
站了半个时辰的桩,又打了一套拳。
一招一式都有讲究,发力的路线、身体的协调、劲道的传递,每一个动作都在追求最高效的力量输出。
陈晨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但还远远谈不上精通,很多细节上的东西需要反复琢磨。
练完了拳,打了水擦了把脸。
回到屋里,他从角落的木箱子里翻出了几本书。
是师父留下的医书。
王子平走之前跟他说过,这些医书随便看,多看看,当时陈晨满口答应了,但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根本没腾出工夫来翻书。
今天难得有空,他打算好好看看。
几本书摊在桌上,有厚有薄。
最薄的一本是手抄的方子,纸张发黄发脆,字迹有些潦草,是王子平年轻时候抄录的。
上面记着各种常见病的药方,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蛇虫咬伤之类的,实用性很强。
厚的那几本就不一样了。
一本是《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字迹不是王子平的,应该是更早的人传下来的,纸张上有虫蛀的痕迹。
还有一本《本草备要》,竹纸线装的,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另外还有两本没有书名的手札,翻开一看,里面既有药方也有医案,还有一些关于针灸穴位的图解,画得很细致。
陈晨翻开《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看了几行就皱起了眉。
繁体字。
满篇的繁体字,而且不光是繁体,还有大量的古文用法和中医专有术语。
什么“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这几个字他还能看懂。但往后翻,越来越深了,什么“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什么“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
字面意思只能猜个大概,但具体到临床上怎么辨证、怎么用药、怎么配伍,就完全两眼一抹黑了。
更要命的是,有些生僻字他压根就不认识。
繁体字里有不少笔画特别多的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着就头大。
有些字他连偏旁部首都拆不清楚,更别说读出来了。
陈晨叹了口气。
中医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练拳的时候,师父教一招他学一招,身体的记忆加上意念的辅助,学起来进步很快。
但医术不一样,这东西不是光靠记忆力就能搞定的。
理论是基础,但理论之上还有辨证,辨证之上还有临床经验,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同样的病症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不同,用药也不同。
没有师父手把手地教,没有大量的病人来练手,光靠自己看书,学个皮毛都费劲。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
先记住再说。
好在他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灵泉水,记忆力比以前强了太多。
说过目不忘有些夸张,但看上几遍,内容大致都能记下来,先把书上的东西装进脑子里,将来有了机会,再一点一点地消化。
他坐在桌前,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一页都反复看了两三遍,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根据上下文猜个大概意思,实在猜不出来的就跳过去。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了。
晚饭也没吃,一碗凉水泡了个饼子对付了一口,继续看。
窗户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屋里的光线越来越差,他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桌面上晃晃悠悠的,把书页上的字照得忽明忽暗。
一直看到半夜。
桌上的油灯芯子烧短了一截,灯油也快见底了。
陈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几本书合上,摞在桌角。
看了一整天一整夜,收获不小,至少《伤寒杂病论》的前半部分他都过了一遍,大致的框架和内容记下来了七七八八。
但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中医的博大精深。
这东西真不是自己闷头看书就能学会的,需要有人教,需要在实践中一点一点地印证和积累。
他想了想,把其中几本最晦涩难懂的挑出来,收进了空间,以后有空闲的时候慢慢翻,一点一点地啃。
吹了灯,躺下。
上一篇: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