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322节
影片中的“僵尸”或邪灵,造型恐怖写实,但更可怕的是它们出现的方式和背后的怨念。
它们与大楼的历史、与角色的过往罪孽紧密相连。
梅姨为了复活死去的丈夫所行之事,其过程之缓慢、细节之真实,让人感到极度不适又无法移开视线。
阿豪的恐惧和挣扎,友叔的无奈与悲凉,都在冷峻的镜头下被无限放大。
何伟看到身边有观众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有情侣中的女生悄悄把脸埋进男友的肩膀,又忍不住抬头偷看。
他看到前排一位大叔紧张地不停喝水。
在一次极其突然且血腥的爆发场景后,影院里甚至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被死寂吞没。
他自己也感到手心出汗,心脏狂跳,完全被带入到那个绝望的时空之中。
当影片最终以那个惨烈、牺牲巨大且毫无传统意义上“胜利”可言的结局落幕时,银幕变黑,字幕升起,影院内的灯光却没有立刻亮起。
一片长时间的、沉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放映厅。
几乎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观众们似乎都还沉浸在那种极度压抑和震撼的情绪中无法抽离。
过了足足十几秒,灯光才缓缓亮起,映照出一张张茫然、惊愕、沉重甚至略带悲伤的脸孔。
人们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场。
通道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脚步声。
直到走出影院,来到相对开阔的街道上,那种无形的压力才似乎稍稍缓解,讨论声开始如潮水般慢慢涌现。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一个年轻人对同伴说。
“心里现在还是很不舒服。”他同伴回答,摸着胸口。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好厉害。”
“惠英红真是演得好好,梅姨好吓人。”
“结局太惨了,为什么要这样啊!”
何伟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影院门口,点燃了一支烟,听着周围散场人群的议论。
影院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第316章 现象级爆款
“窝草!这拍得也太真实了吧,香港真有很多这样的大楼!”
“你还别说,真有不少老家伙在屋子里养小鬼摆骨灰,很吓人的!”
“以前的僵尸片都是放在乡下或者民国,这一次竟然直接放到现在,就在这老楼里,有意思!”
“友叔演得很好啊,这比他之前跟林师傅合作时好多了,看来二十年后他才是新的僵尸道长。”
“要我说这部电影里最让人感慨的还是梅姨和阿红,她们两个都演得很好啊!”
“两个都是可怜人,都是没了老公的人,不过梅姨真的好可恶!”
“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她最后把小白喂了冬叔,这僵尸绝对不至于失控。”
“真的,我看过那么多僵尸片,以为自己对这类型的片子已经没感觉了,没想到再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好怕,尤其是最后冬叔出来的时候。”
“好可怕,真没想到原来僵尸片还能这么拍~~~完全不输午夜凶铃了!”
他走向附近那家熟悉的“祥发茶餐厅”,果然里面已经坐满了刚散场的观众,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僵尸》。
“我看电影这么多年,从来没试过看到喘不过气!”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对同桌人说。
“我也是啊!又怕又想看下去!那些音效太利害了,我现在耳朵好像还有点嗡嗡声。”
“你觉得谁最惨?我觉得是阿豪,什么都没做错,就这样……”
“不是啊,我觉得梅姨才最惨,但是她也是最可恶……”
“别争了,整部戏每个人都惨!那栋楼就是个炼狱!”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比如墙上的符咒,和神龛的摆设,好像真的按照规矩来的。”
“是啊!不说没发现!和以前那些戏乱画不一样!”
“当年林师傅拍僵尸片的时候很讲究,想不到这一部也丝毫不差。”
何伟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餐蛋面和冻奶茶。
他听着周围热火朝天的讨论,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他听到的不再是简单的“好恐怖”或“不好看”,而是深入到了剧情逻辑、人物动机、表演细节、美术设定、音效处理甚至民俗考据的层面。
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部电影不管从核心设定还是情节,甚至于人物塑造来说,几乎就听不到骂声。
不仅如此,就连音效和剪辑等也都被观众们一致认可。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样的僵尸片香港从未有过。
这种自发性的、高质量的观影反馈,让他这个老影迷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欣慰。
这部电影,显然触动了人们更深层的东西。
随后几天,《僵尸之七日重生》的口碑呈现爆炸式扩散。
互联网尚在普及初期,但BBS论坛、网络群组以及传统的口耳相传,都成为了口碑发酵的温床。
“你一定要去看《僵尸》!”
“同以前D僵尸片完全唔同!”
“好睇到爆!但係心理承受能力要够先好去!”
类似的推荐和提醒随处可见。
戏院的售票情况持续火爆,晚间和周末场次一票难求的景象多次见诸报端。
街头巷尾、办公室、学校、出租车里,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无处不在。
它甚至成了一种社交货币,没看过的人仿佛落伍了一般。
媒体的报道力度急剧加大,从娱乐版延伸到文化版,甚至财经版也开始关注其市场现象。
这股席卷全城的文化现象,不可能不引起香港电影圈内部的高度关注和强烈震动。
徐克正在忙于《顺流逆流》的筹备工作,但在一次小型媒体见面会上,他被记者紧紧围住追问对《僵尸》的看法。
众所周知,徐克自打入行以来,最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的。
他的第一部处女作《蝶变》就是这类作品,之后类似的片子更多。
每当香港影坛出现新鲜玩意的时候,总会吸引这位大佬的目光。
他显得十分兴奋,语速很快:
“我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非常厉害!
这部电影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就是如何将本地文化基因、地缘特色,与现代的电影语言、恐怖类型深度融合。
它不是简单的怀旧或者模仿,它是一种创造!你看它对那个屋邨空间的运用,完全是一个角色,而不仅仅是背景。
声音的设计,那些环境的噪音,那种日常感里的异常,做得非常精细和大胆。
香港电影需要这种敢于完全打破类型框架的勇气和实践!”
他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带着一丝同行间的敬佩。
尤其对于眼下的香港市场来说,这无疑是一针强针剂。
杜琪峰在他的银河映像办公室接受了简短采访。
他表情一贯的冷静,但眼神锐利:
“票房成绩非常好,话题性也足够强。风格极其强烈,很作者化,很黑暗。
这位陈渊先生,眼光独到,胆识过人。他愿意投资并且支持这样一部不妥协的、高概念的作品,这一点很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
“不过,这种极致的作者表达和沉重的主题,能否成为一种稳定的商业模式?下一次是否还能复制这种成功?
市场是现实的,观众的口味也是多变的。这需要观察。”
他的评论,冷静中带着审视,认可中包含着对市场可持续性的深思,或许还有一丝对于这种“非传统”成功路径的微妙警惕。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的一些电影人也没少掺和。
高志森在主持一个电台节目时,被听众来电问及对《僵尸》的看法。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从技术层面,我必须承认这部电影水准很高。
制作非常认真,摄影、美术、音效、表演,尤其是红姐(惠英红)和豪哥(钱小豪)的演出,绝对是奖项级别的。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这部电影的基调是否太过灰暗和绝望了?现在的香港,经济不好,大家压力都很大,走进电影院是不是希望得到一些放松、一些宣泄、甚至一些希望?
《僵尸》提供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体验,它很深刻,但未必适合所有观众。我怕它会让一些观众望而却步。”
他的观点,代表了一部分注重市场娱乐性和社会情绪的传统制片人的顾虑。
有对技术的肯定,也有对题材和观众接受度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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