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95节

　　“我知道，这是方程式对我、超人、和你造成的精神影响。”奥列格板着脸说，“我问的是，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想要叫醒超人，你凑上来干什么？”

　　蝙蝠侠转头看看远方的欧米伽标志，再回过头，对奥列格说：

　　“我要确保克拉克不会成为你的奴隶，而若想避免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阻止你离那个标志太近、离你坚信的东西太远。”

　　奥列格：“？？？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你怀疑我，怀疑吉姆（戈登），怀疑我们布置了这一切。”

　　奥列格：“吉姆先不说，难道你不是吗？”

　　蝙蝠侠说：“但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披风滑到鲜花和草坪，再到奥列格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做。”

　　他重复了一遍这听上去分外荒谬的说法，“我压根就没打算阻止你统治哥谭。无论是支走正义联盟，还是扣下克拉克，都是为了将冲突降到最小，如果你等待着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能把你打败的陷阱，那恐怕会大失所望。”

　　“……？”

　　奥列格想说，你连自己的死都策划到了，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但紧接着，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自己穿越以来的遭遇，却尴尬地发现，某种程度上，蝙蝠侠确实啥也没干。

　　因为他死了！！

　　这真是个古怪的悖论，蝙蝠侠死了，所以理论上他没有做任何事，但蝙蝠侠的死，却是他的一个计划本身。

　　奥列格反复思量了半天，总算找到了疑点：

　　“氪石怎么说？”

　　“死亡导致氪石癌延期病变，我生前收集了很多氪石，将他们放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蝙蝠侠回答，“这是为了确保它们不会被用来对付你，或者超人。”

　　奥列格说：“我不怕氪石。”

　　蝙蝠侠笑了，带着点轻微的嘲弄，像是在让奥列格不要在他面前说谎：

　　“如果你被氪石做成的长矛穿透了呢？那时你还能拥有钢铁之躯，使用你的自愈能力，并且保证你的内脏不受氪石影响吗？”

　　奥列格的面色沉了沉。

　　“人造氪星人。”蝙蝠侠说，“我不知道他们——也许是祂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将你的全部氪星细胞集中在内脏上面，身体的其他部位却仍然可以使用超能力。”

　　奥列格：“有得必有失，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蝙蝠侠：“固态阳光的造价和降低氪石影响比起来，不值一提。”

　　“……”奥列格抱起手臂，说，“既然你都已经这么了解我了，那不妨预测一下，我现在想要干什么？”

　　蝙蝠侠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不了解你。我只是熟知你拥有的能力，以及最邪恶的那个你所能抵达的最高点——即使是我也要承认，那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过奖。”奥列格面无表情地说。

　　“但我从来没有如此和平地与你交谈过。”

　　蝙蝠侠说，“我发觉自己完全不了解你，奥列格·瓦恩，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爱这个世界吗？”

　　奥列格突然感觉，这像是一句本地人对路过的游客说的话。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你爱这个世界吗？

第129章 大局已定

　　奥列格不觉得自己是个游客。

　　他继承了原主二十多年的记忆，尽管这些记忆没什么特别的，有些细节还很模糊，但仍然补充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除此之外，对于穿越，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感受，奥列格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类型，他在穿越之前没有什么特别放不开的牵挂，所以待在哪里都无所谓。

　　他也没有很大的人生追求——或者说他认为他没有，假如蝙蝠汉堡店能一直开下去的话，他不介意当一辈子的店长。

　　而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都很热闹，奥列格几乎不记得自己上次独自一人是什么时候了，他的脑子，死侍一个人可以在三天之内BB出十万字的小说，其他人偶尔也会来意识空间里的那间公寓做客。

　　习惯成自然，如今的奥列格竟然觉得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在宇宙里是一件有点怪异的事。

　　好像少了点什么。

　　还有从早到晚总是在他面前晃荡的詹姆斯·戈登，时常来串门的企鹅人，神出鬼没的猫女……

　　过往经历的这些事、认识的这些人，尽管不能说让奥列格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强烈的留恋，却也令他不大乐意放手离开。

　　所以这能说明他在逐渐喜欢上它吗？

　　奥列格短暂地思考了片刻，忽然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

　　“你认为我应该复活伯纳德吗？”

　　他以为蝙蝠侠会告诉他生死有命、尊重自然规律、复活死者的代价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或者起码会问他，“谁是伯纳德”。

　　但蝙蝠侠却显得很惊讶，不明白奥列格为什么要这样问：“你都已经复活我了。我和伯纳德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没有什么应该或不应该。

　　决定一个人寿命的长短是上帝的工作，在那以外，是生者的执念。

　　奥列格想象着伯纳德穿着超人制服和妻子相拥，想象着他的女儿惊喜地尖叫着，扑进他的怀里。

　　“你知道吗？其实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去复活伯纳德。”奥列格若有所感地说，“但你的回答让我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宇宙本身是冷漠的，客观的，亘古不变的。

　　是生活在其中的人让它变得欣欣向荣，日益可爱。

　　这是不是欧米伽蝙蝠侠所说的，那一串“相信”的意思？

　　“我的荣幸。”

　　蝙蝠侠恢复了他的不高兴脸和喉癌嗓，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教导主任发现本学年学生的成绩较去年相比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奥列格完全听不出他有哪里觉得荣幸。

　　不管怎么说，蝙蝠侠的话聊效果显著，奥列格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心中萦绕着的恐惧消失不见了，他现在只想立马回去给伯纳德招魂。

　　然后他就真的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超人于同一时间清醒过来，蝙蝠翼则不堪重负，发生了爆炸。

　　反生命方程式的光芒刚刚熄灭，爆炸的火光便冉冉升起。

　　奥列格还没反应过来，超人却打了个激灵，火急火燎地飞到飞机的残骸中抢救战友。

　　奥列格：“……”

　　这经验也太丰富了。

　　他无言地缓缓落回地面，超人拎着蝙蝠侠的披风紧随其后，三人在哥谭市的街道上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红头罩踩着鬼火摩托车呼啸而过，又呼啸而回。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说，“你们在这做什么呢？组队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

　　奥列格拒绝了红头罩“既然你们仨刚打完一场，短时间内打不起来第二场，不如找个地方喝一杯”的邀请，怀着轻松、微妙、又异常亢奋的心情回到家中。

　　一进门他就听见戈登说，雅各布·凯恩吞枪自杀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戈登说，“他得罪了你，得罪了政府，得罪了太多人，只有蝙蝠侠愿意容忍他活着，但恐怕他也没有脸面直视自己死而复生的外甥。”

　　“他的妻子凯瑟琳呢？”奥列格问。

　　“她应该还没收到丈夫死去的消息。”戈登答道，“芭芭拉和夜翼他们想要从她嘴里打听出彻底消灭所有利爪的方法，据说已经有一些成果了。”

　　“大家都这么忙吗？忙点好啊。”奥列格说，“我要给伯纳德的妻子克洛伊打个电话，再去一趟教堂墓地，你去吗？”

　　戈登同意了。

　　于是他们换上一身轻便保暖的衣服出了门，奥列格边走边和电话对面的人讲话，戈登不止一次听到了女人压抑着的哭声。

　　快到目的地时，他听见克洛伊对奥列格说：

　　“就依你吧，亲爱的，我已经将伯尼生前的心血蝙蝠汉堡店交给了你，你就如同他的亲兄弟。不论结果如何，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奥列格又安慰了她几句话，说自己有所准备云云。

　　然后他们站到了伯纳德的墓碑前，事到如今，戈登总算迟钝地意识到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你要复活伯纳德？怎么做？拉撒路池？但蝙蝠洞地下的泉水能量不是刚被蝙蝠侠耗尽了吗？”

　　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奥列格、蝙蝠侠、和超人打成一团的场景，其过程之激烈毋庸置疑，很多人都以为哥谭会再生动荡，结果战局却最终以一种温吞水似的方式结束了。

　　一部分知情者不禁感慨，连超人都无法阻止奥列格，看来大局已定，哥谭已然为自己寻找到了新的主人。

　　另一部分知情者，譬如戈登，则得出若干结论：

　　超人失踪竟然（果然）和蝙蝠侠有关，蝙蝠侠回来了，也不知道现场什么情况，究竟是奥列格和蝙蝠侠联手对战超人，还是超人和蝙蝠侠联手对战奥列格，亦或是超人和奥列格联手对战蝙蝠侠呢……好像皆有可能。

　　但这三个人物打起来才这点动静，世界都没有毁灭，问题不大，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