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极抓龙的日子 第1023节
韩铭激动的搓着手。
没一会儿赵青就带了一套衣物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工具箱。
赵青刚进来韩铭指着她,很是无语的说道:“赵青,帮着你老师一起逗我玩是吧?就仗着我们感知不到许愿的气息是吧?”
“嘻嘻,韩将军您消消气,我不帮我老师帮谁呀?您说对吧?”赵青已经换上了常服,长发随意的扎在身后,笑盈盈的。
韩铭捏了捏下巴:“有道理。”
许愿接过赵青递来的衣物,赵青扬了扬手里的工具箱:“老师,我来给您剪头发吧?”
“好,我先去洗个澡。韩哥,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能用吧?”许愿问道。
韩铭摆摆手:“随便用随便用。”
许愿笑着走进休息室的浴室,赵青已经打开了手提箱开始往外拿理发的工具。
韩铭点了一下办公桌上的通话按钮:“两个小时内任何人都别来我办公室,另外我要休假,就从今天开始。”
“是,韩将军!”通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韩铭脱掉军装外套,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勾起笑容:“十年了,终于能聚齐一次了。”
“赵青,我放假这些天研究所的事务就拜托你了。这次让我自私一回,先让我们陪许愿待几天。”
赵青轻轻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没问题,反正老师都已经回来了,我也不差这几天。”
没一会儿许愿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赵青倒是很了解许愿爱穿什么,只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皮鞋擦的很亮。
许愿坐在早已准备好的赵青身前,赵青柔声问道:“老师,您想怎么剪?”
“你看着来,能见人就行。”许愿倒也随性。
赵青的手法干净利落,还没干的长发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落下,韩铭和邱凡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随着最后一剪刀落下,长度恰到好处,额前碎发挡眉,后脑勺的发尾扫过衣领,和许愿离开时一模一样。
韩铭和赵青看着许愿这副样子都沉默了,这十年许愿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再配上和以前一样的发型,这十年的时间好像就是一场梦。
“技术不错啊青儿,我看的都有点恍惚了。”许愿笑着站起身,轻轻揉了揉赵青的头,随即转头看向韩铭和邱凡:“那韩哥,凡凡,过两天见。”
韩铭两人点点头:“过两天见。”
得到答复的瞬间许愿就已经消失不见,这种毫无气息波动的感觉还是让韩铭他们不太适应。
韩铭长出一口气:“得嘞,我也该忙活了。凡凡,我们走,赵青,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
韩铭一把扯起椅子靠背上的军装外套套在身上,和邱凡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身在首都军区的总司令朱伯承接到了韩铭的电话,听到韩铭的汇报脸上带着惊喜:“回来了?好好好,行,你只管把名单提交给我,多少天的假我都给你们批!”
“放心,我肯定替你们瞒着,我一把年纪了才不会做这种不解风情的事。”
朱伯承笑着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回来了好啊……”
成都郊外的山上吹着比市区低五六度的风,涧水顺着石缝往下淌,松枝漏下碎金似的阳光。
许愿将一束白色百合花放在陈教授墓碑前,声音很轻:“陈教授,我回来了……我去游历了大千世界,看到了很多在这个世界上看不到的东西。”
“等我去看望了亲友就找个时间,过来好好跟您讲一讲。”
甘肃兰州,夏风还带着黄河边的尘土气,闹市区拐三条巷弄,走过爬满凌霄花的老门楼,转个弯能看到一处安静的小院。
院墙上爬着青藤,角落堆着半筐刚摘的万寿菊,廊下挂着晒干的枸杞。
身形佝偻的老人穿着干净的军绿色衬衫,手里攥着铝皮水壶,脚步晃悠悠踏着青石板走在花圃前,每浇几株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满院的月季、兰草开得热热闹闹,水珠挂在花瓣上滚下来,砸的泥土洇出小小的湿痕。
一壶浇完,他扶着墙根挪到水缸边重新灌满,铝壶沉的坠手,他枯瘦的手提着壶柄,肩膀都微微晃了晃,刚要抬起来往花圃前走,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了上来,稳稳托住了壶底。
“总司令,我来吧。”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顿了顿,慢慢转过头,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抬了抬镜框,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看清来人眉眼的那一刻,皱成沟壑的脸上慢慢露出和蔼的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软了下来。
枯瘦的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来,往许愿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你这小子……我还以为,闭眼睛之前都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风刮过院角的老槐树,一片槐树叶落在水壶中,许愿托着水壶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略微有些涩:“您怎么老成这样子了?”
“哼……”易风还是吹胡子瞪眼,松开了提着水壶的手:“也不看看多大年龄了,能活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小子入世那会儿我就该退休的,要不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早就退休在家养老了。”
许愿笑了笑,提着水壶走到花圃前浇花。
易风对他摆了摆手:“别管那些花花草草了,过来陪我杀几盘。”
“好。”许愿轻声应下,把铝壶放在花圃边,扶着易风走向院角的那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张用青石雕刻的棋桌,东西两侧有两个圆形的青石凳。
许愿看着那张棋桌笑着在易风面前坐下:“您怎么改下象棋了?”
“围棋太小众了,周围跟我同龄的人只会下象棋。这张桌子还是之前让陈夜那小子给我刻的……”从看到许愿,易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红黑的棋子摆好,许愿轻声问道:“怎么没找几个人在您身边伺候着?”
易风拿起手边的凉茶壶倒了一杯:“伯承他们之前给我找了,夏清丫头也找了,我不适应就让他们走了。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瞪瞪眼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倒是哈哈哈哈哈哈……”
看许愿笑的开心,易风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我就守着我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慢悠悠的生活,挺好的。我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还能过上自己想过的平淡日子,知足了……”
“再说了,伯承和陈夜他们那些小子姑娘们也经常来看我,我身边还有一群老顽童每天陪我下棋,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闻言许愿也没好再多说什么,陪着易风下了几盘象棋已经临近六点了。
许愿给易风做了顿饭,易风还给许愿倒了一杯他泡了八年的药酒,他说是从他宣布退休那天开始泡上的。
年龄大了睡的早,易风喝了一杯药酒和许愿聊了十几分钟就开始犯困。
许愿把他扶到了床上,易风拉着他又聊了一会儿才睡着。
许愿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点在易风的脉上,没什么病,就是年龄大了,许愿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夏天六点多的西安,太阳刚往城墙后偏了偏,天还亮得晃眼,城墙的灰砖都还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许氏集团的玻璃幕墙大楼拔地而起,蓝盈盈的玻璃反射着西天的霞光,连楼尖都闪着金边。
董事长办公室内,许星月正在批阅着文件,心脏忽然没来由地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
她没多想,放下钢笔站起身就往外走,职业装的衣角扫过手边的茶杯,晃出细碎的涟漪。
迎面来的助理抱着文件,停在门口:“许总您去哪?五分钟后就要开会了啊。”
许星月头也没回,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会议推迟,我很快回来。”
许氏大楼后有一片专属的职工公园,鹅卵石铺的弯路边种满了梧桐,茂密的树荫滤掉了白日最后的暑气。
许星月踩着高跟鞋走的急,鞋跟磕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哒哒”响,职业套裙束缚着她的步子,一双大眼睛四下扫着,直到看见树荫下秋千椅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滚,连声音都发颤:“小叔……”
许愿坐在实木秋千椅上,指尖搭着藤编扶手轻轻晃,看见许星月红着眼睛跑过来,嘴角弯起熟悉的笑,笑容和语气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温柔:“星月丫头,想小叔没?”
许星月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咬着绷的发紧的嘴唇,狠狠地点了两下头,肩膀都跟着轻轻抖。
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许星月坐在许愿身边和他一起轻轻晃着秋千。
许愿笑着:“我还以为来这能见到小姑。”
“我在两年前就接手了集团,小姑奶她还是喜欢开酒吧。回家路上的那个醉月酒馆现在就是她亲自在经营,您回家的路上能见到她。”许星月笑着说道。
许愿看着许星月笑了笑:“确实,你比较适合管理集团。不过这个点是不是该下班了?”
“还有一个会要开,开完就可以下班了。小叔您今晚住在家里吗?您要是住在家里我下了班就回去。”许星月问道。
许愿摇了摇头:“会回去,但不在家里住,我回去看看爷爷和老爹老妈他们就走,等过几天我再回去住。”
“行,反正您都回来了,不差这几天。”许星月也长成了一个大美女,由于她驾驭了龙子兽,岁月并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又和许星月聊了一会儿许愿才离开。
前往许家的那条路只通往许家新宅,不对外开放,路边的醉月酒馆冷冷清清,也就许谭两家人和圈内的人会来这里喝酒。
“哗啦”一声推开门,门楣挂着的风铃木串跟着晃的“叮咚”作响,温度适宜的空调气裹着爵士乐钻出来,里面传来一个轻悦的女声:“咦?谁来了?”
带着风韵的许馨月拂开吧台后的门帘,看到来人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跑出来飞扑到了许愿身上:“小愿!”
“哎呦小姑,您怎么还是老样子……”许愿笑着,轻轻拍了拍许馨月的肩膀:“小姑,来杯酒。”
许馨月满脸惊喜的捏捏许愿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力气还不小,许愿脸上带着笑微微皱眉:“小姑您干吗呢?”
“太好了,是真人。”许馨月的柳叶眉轻轻皱着,拉着许愿坐下:“想喝什么,小姑给你调。”
“烈一点的吧。”许愿随手拿起吧台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许馨月脸上带着微笑,手法熟练,杯子中的手凿冰球占了酒杯的大半。
不多时一只冰得发潮的古典杯推到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像晒透的蜂蜜,杯口红樱桃挂着细碎的水珠,是标志性的教父。
许愿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子,威士忌的焦香混着杏仁甜酒的柔香漫出来,随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威士忌的烈一下子撞开喉咙,随后杏仁的甜慢慢漫上来,压的那股烈劲刚刚好。
“叮——”
许馨月也点燃一支香烟,半个身子都伏在吧台前,凑的很近:“离开了那么久还记得回家的路,真不容易呀小愿。所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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