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极抓龙的日子 第1024节
许愿笑着点了点头,慢慢把杯子放下:“那小姑,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当然,这里就是我想要的一切,慢悠悠的日子,有美酒,有香烟,现在还有帅气的侄子。”许馨月笑着伸出手指勾了勾许愿的下巴。
对于自己这位小姑的性子许愿早就习惯了,和她聊到喝完杯底的最后一口酒。
许馨月转过头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酒,边说边转身:“小愿你尝尝……”
一句话没说完,许馨月看着空荡荡的吧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臭小子……”
她说着拿出一个酒杯倒上一杯酒,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液,脸上的神情惬意。
离开这里的时候天空中只剩残阳,夜幕悄然登场。
当最后一点夕阳照在许家宅邸冷硬的建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红色。
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手里拿着棒棒糖,笑眼弯弯的看着面前的许愿:“谢谢大哥哥。”
“你可不能叫我大哥哥。”许愿蹲在她面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两只手在头顶给许愿比了个心:“许河棠,河是浩瀚星河,棠是垂丝海棠。”
“嘶……”许愿倒吸一口冷气,卧槽,河字辈都出生了,也就是说自己当爷爷了?!
许愿还没说完,许河棠身后的房子里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棠棠,跟谁说话呢?”
紧接着一个年迈的身影迈出房门,看到慢慢站起身的许愿愣在了那里,许愿对他微微一笑:“二伯,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许家的二门家主许浩光,他看着许愿笑了:“许愿!”
许河棠捏着棒棒糖笑盈盈的:“太爷。”
“二伯,这是谁的孩子?”许愿看着一路小跑到许浩光面前的许河棠,轻声问道。
许浩光宽厚的手搭在许河棠头上:“星耀的女儿,我们许家第一个河字辈。”
这下许愿更懵了,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浩光指了指许穹天所在的方向:“先去找你爷爷吧,我去通知浩阳和浩明,你这小子没有气息还真是……唉……”
许浩光笑着摇摇头:“先去吃饭吧棠棠。”
“好~”许河棠甜甜应了一声。
行走在许家宅邸,转个弯,许家核心的祠堂出现在面前。
一个身姿挺拔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祠堂大门,许愿走到他身后恭恭敬敬的抱拳作揖:“爷爷,我回来了。”
许穹天慢慢转过身,身上的气息依旧浑厚,时隔十年看起来只比以前老了一点,他眸中带着柔情,伸手将许愿托了起来:“两分钟前你小姑才给我打了电话,回来了就好。”
他说着冲许愿挥了挥手,许愿当即会意了他的意思,走上前抽出三支香点燃,对着祠堂内供奉的许家先辈连鞠三躬,随即恭恭敬敬的将香插在香炉上。
爷孙俩看着被烛光点亮的先辈牌位,许穹天开口道:“这次回来之后还走吗?”
“走,但会是很久之后了,可能几百年后再走,也不会一个人走了。”许愿轻声道。
许穹天点了点头:“半晴半雨那两个丫头在寻龙队,跟着星耀走南闯北,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一直担心她们两个会出什么事。毕竟就像你之前说的,知晓她们秘密的人还有一些。”
“嗯……所以这次我会待到知晓这个秘密的所有人都消失。”许愿的声音很轻,平静的没有丝毫涟漪。
许穹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那就好,你把她们一起带走也好,但是希望你能给她们选择权,是留在许家还是跟你一起离开,我想让她们自己决定。”
“这是当然……”
爷孙俩正聊着,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雪率先跑了进来,一把抱住刚转过身来的许愿:“儿子!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妈妈以为你最多离开两三年,这都十年了……”
林雪抬起头看着容貌没有发生变化的许愿,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在外面玩野了吧?还知道回家呢?”
许愿看着脸上多了皱纹的林雪,整个人都变的温柔:“嘿嘿,老妈,瞧您这话说的,我当然知道回家啦。看您的样子我就知道您这些年过的很好。”
“嗯。”林雪轻轻点了点头:“欣欣和韵儿她们每年都会带着半晴半雨回家陪我一阵子,还有好多人都会来看望我和你爸爸。”
许愿笑着抬起头,许浩阳和许浩明两兄弟并肩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老爹,大伯。”
许浩阳点了点头:“小愿,今晚可得陪大伯好好喝点啊。”
“就是就是,好儿子,有你在我喝多少酒你老妈都不会管。”许浩明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许愿还没开口,许穹天“咳咳”清了清嗓子:“行了,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先让许愿去做他想做的事。”
“是爹……”两兄弟立刻收起了笑容,恭恭敬敬的朝许穹天抱拳作揖。
林雪也松开了许愿,后退两步冲许愿笑笑:“去吧儿子,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的老妈。老爹,大伯,爷爷……”许愿对着几人抱拳作揖:“我过几天就回家来住,走了。”
几人刚想开口说话,然而许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夏天的苏州浸在潮热的软风里,青瓦飞檐沿着苏氏院墙铺开,园林内有几株百年香樟,廊下的夜风穿堂而过,香樟树的香气混合着荷花池飘来的清香气,轻轻吹动着卧室窗边的素色纱帘。
唐天睁开双眼,看起来还没入睡。
木质床头带着百年的沉郁木香漫在不大的卧室里。
他动了动有些僵的脖颈,目光落在床边坐着的人身上,原本还散着失神的眸子猛地一亮,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脸上慢慢漾开笑意,声线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藏着几分真切的欢喜:“许小子……”
许愿闻言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伸手轻轻握上唐天抬起来的手。
那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虽然粗糙,却十分温热。
“唐爷爷,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许愿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到了唐天。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客气话了?哼……”唐天故意皱了皱鼻子,嘴上嫌弃,手上反倒攥得更紧了些。
指腹摩挲着许愿的手背,皱纹挤着的眼睛里漫出软乎乎的暖意:“许小子你……这些年一个人过的不容易吧……”
许愿看着唐天花白的眉发,喉结动了动,只重重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
唐天叹了口气,颤巍巍抬起另一只手,也覆在了许愿的手上,温热的掌心裹着他的手:“人不应该是孤独的,你也好,韵儿也好,李家那个丫头也好……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特殊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不了你们……”
“韵儿他们几个经常来看我,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呼吸都跟着急了些,眼睛直直望着许愿:“别嫌我话多,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我只希望韵儿那丫头跟在你身边能永远快快乐乐的。你能答应我吗……”
看着唐天眼底的恳切,许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重重点头:“我答应您。”
“那就好……那就好……”唐天念叨着,满脸的皱纹都堆着满足的笑,慢慢松开了攥着许愿的手,紧接着侧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走吧许小子,去迎接你新的人生。”
窗外香樟叶影子落在床沿,慢慢晃了晃。
许愿慢慢站起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唐天,轻轻鞠了一躬,转身迈开步子,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荆州谭家,夜色笼罩,谭钧的房间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许愿看着熟睡的谭钧,反手摸出一张卷起来的异兽皮,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许愿对熟睡的谭钧抱拳作揖,消失在了原地。
谭钧睡的沉沉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许愿已经来过了。
武汉,夏季的晚上还有些闷热。
谭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的灯还亮着,谭霖伏在办公桌前,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
“咚咚——”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谭霖头也不抬:“进。”
一名穿着职业装的秘书推门而入:“谭总,楼下有人找您。”
“嗯?”谭霖抬起头,捋了捋额前略显凌乱的头发:“什么人?有预约吗?”
秘书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弧度:“没有,但……但他是个帅哥……说要请您去深夜的包子铺吃宵夜。”
听到这话谭霖的手抖了抖,放下手中的笔快步朝门外走去:“他在哪?”
“就在楼下。”秘书说着的时候谭霖已经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集团大楼的大厅还亮着灯光,谭霖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正在楼外靠着落地窗抽着烟。
谭霖快步走了出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松了口气:“还知道回来呢?”
“那当然,这里好歹是我的家。”许愿将香烟捻灭在手边的烟灰桶里,双手插兜,笑看着谭霖。
谭霖比之前成熟了一些,一颦一笑都带着韵味:“就请我吃包子?”
“那你想吃什么,随便挑。”许愿笑着说道。
谭霖笑眼盈盈:“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知道有家路边摊的小龙虾超好吃,点一些烧烤,来点冰镇啤酒?”
“你……”许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还真是狮子小开口啊……”
“去不去嘛?”谭霖捏着自己的手指。
许愿头一歪:“走呗。”
“等我十分钟,我换个衣服,很快!”谭霖笑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回去。
三十分钟后,临近长江边的一家路边摊,谭霖穿着一件长裙坐在许愿对面,戴着手套剥小龙虾:“上次还是瑾儿跟我来的,快尝尝,可好吃了。”
许愿剥了一只送入口中,鲜香麻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很像是之前和谭瑾在潜江吃的味道。
谭霖笑容温婉,端起面前的扎啤杯:“来,喝一个!”
“叮——”
玻璃扎啤杯相碰,许愿仰起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扎啤入喉,仿佛冲掉了身上的疲惫。
“我刚刚去了谭家,谭老太爷已经睡着了,想着你应该在武汉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在。”许愿又倒上一杯,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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