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091节
搜索结果显示:存在记录。
大卫精神一振,点开详情。
艾琳娜·罗德里格兹,女,拉美裔。居住地:匹兹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当大卫试图调取她在过去十二个月内的税务活动、医保登记状态,甚至是她之前在匹兹堡大学的教职状态时,系统无一例外地弹出了一个相同的提示窗口:
“该档案已被转移至联邦优先保密级别。由于涉及《联邦基础设施安全法案》的相关合规审查,详细信息暂不对公共访问开放,查询请求已记录。”
《联邦基础设施安全法案》?
为什么一个只是在匹兹堡基层从事环保和劳工组织工作的女孩,她的个人档案会被提升到涉及国家能源安全法案的联邦保密级别?
大卫合上电脑。
屏幕上的微光消失,房间里陷入了阴冷的黑暗。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里奥·华莱士正在改写过去。
他让那些曾经反对过他,或者可能会成为他完美叙事中瑕疵的人和事,以一种合法合规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合理地消失。
你甚至找不到他们遇害的证据,因为在档案里,他们过得很好,而且非常支持市长的工作。
大卫知道,通过网络和官方渠道,他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艾琳娜了。
他必须回到最原始的方式。
回到泥土里去。
……
晚上九点,庞格苏托尼镇的早春酒馆。
这是一家典型的蓝领酒吧。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场无聊的冰球比赛,但这并不能吸引吧台前那些穿着工装裤、满脸疲惫的男人们的注意力。
大卫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坐在吧台的角落里。
他点了一杯威士忌,并没有急于喝,只是用手指在玻璃杯的边缘轻轻摩挲。
他需要放出风声。
他需要让那些隐藏在小镇阴暗角落里的人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开始和酒保搭讪。
“这镇子挺安静的,不像匹兹堡那边,到处都是工地和抗议。”大卫故意用一种带着点大城市口音,又试图套近乎的语气说道。
酒保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他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安静点好。听说华莱士那小子又在搞什么大动作,连华盛顿的人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是啊。”大卫顺着话茬往下接,“不过我听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服他。之前匹兹堡有个挺活跃的环保组织头目,叫什么来着……哦,艾琳娜·罗德里格兹。听说她原来是华莱士的得力干将,后来因为核电的事跟他闹翻了,现在人都不见了。”
大卫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坐在他旁边的两个正喝着闷酒的卡车司机听到。
酒保擦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大卫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外地人。”酒保压低了声音,“在这个镇上,有些人的名字,最好别在喝酒的时候提,容易呛着。”
酒保说完,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大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诱饵已经抛出去了。
在这个消息闭塞但人际网络极其复杂的小镇里,只要你抛出了一个足够敏感的名字,消息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它该去的地方。
大卫在酒馆里坐了两个小时。
期间,他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但没有人上来跟他搭话。
十一点半,大卫结账离开了酒馆,回到了招待所。
他洗了个热水澡,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然后躺在床上。
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发呆。
他在等。
如果艾琳娜真的在这个小镇周围留下了痕迹,如果那个暗网上的匿名线报是真实的,那么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凌晨两点一刻。
一种极其细微的摩擦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大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声音是从门底下传来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他看到,在门缝底下,有一张白色的纸条被塞了进来。
大卫等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有动静后,他才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条。
正面,用黑色的圆珠笔,画着一个粗糙的图案。
一只土拨鼠,正在从一个黑色的洞穴里探出半个身子。
大卫翻过纸条。
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
“凌晨四点,旧霍恩煤矿三号废弃井口,别带尾巴。”
大卫看着那行字,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旧霍恩煤矿。
那是庞格苏托尼镇附近最古老的一座煤矿,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废弃。
那里远离公路,周围全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危险的塌陷区。
大卫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三十分。
他迅速穿好衣服,将那把防身用的伯莱塔手枪塞进大衣的内袋,然后背起装有资料的背包,走出了房间。
雨,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在车灯的照射下,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山脉。
大卫驾驶着雪佛兰,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向着旧霍恩煤矿的方向驶去。
凌晨三点五十分。
大卫将车停在了距离废弃矿井口大约五百米的一处隐蔽的树林里。
他熄灭了车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徒步走向那个指定的地点。
矿区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和腐木的味道。
废弃的矿车轨道像是在泥土中生锈的骨骼,一路延伸到那个黑洞洞的矿井入口。
大卫停下了脚步。
在距离矿井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着一辆破旧的福特F-150皮卡。
皮卡的引擎发出低沉的“突突”声,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团。
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大卫的手伸进大衣内袋,握住了枪柄。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那辆皮卡走去。
“格里菲斯先生。”
当大卫走到距离皮卡还有五米远的地方时,车窗被摇了下来。
一个带着浓重阿巴拉契亚山区口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卫停下脚步。
借着云层中透出的一丝月光,大卫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脸上布满了像刀刻一样的皱纹,皮肤粗糙得像一块老树皮。
他戴着一顶褪色的棒球帽,帽子上隐约可以辨认出“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的标志。
老人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但在这麻木的深处,又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
“你认识我?”大卫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在这个镇上,只要是来找麻烦的外地人,我都认识。”老人缓缓地说道,“你今天在酒馆里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太生硬了。像你这种在大城市里待久了的知识分子,根本不懂怎么在泥巴地里走路。”
“但我还是来了。”大卫说,“你给我塞了纸条,说明你有我要的东西。”
“你想找那个叫艾琳娜的女孩?”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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