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573节
电梯门打开,里奥迈步走了进去。
“我们要告诉那些议员,这就是对那些贪婪保险公司的终极复仇。”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一个聪明的政客敢投反对票。谁敢站出来反对,谁就是反对数据透明,就是支持商业回扣,就是站在了全宾夕法尼亚受苦选民的对立面。”
里奥的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们要用道德把他们死死地绑架在椅子上。”
“我们要用民意的巨浪,强行冲开议事厅那扇紧闭的大门。”
伊森明白里奥的逻辑。
这就是把极具侵略性的商业垄断条款,通过政治话术,伪装成普世的道德正义。
那些甚至连法案正文都读不明白的选民,会为了一个实际上正在确立新寡头地位的法案而疯狂欢呼。
这是一种极度的讽刺,也是一种极致的效率。
“明白了。”
伊森打开公文包,重新确认了行程。
“我会联系哈里斯堡的联络处,您到达的时候,那几个中间派议员应该已经在等您了。”
里奥点了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
从匹兹堡到哈里斯堡,再到费城。
这张由法律、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大网已经彻底铺开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法案在干什么,他是在用行政权力制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垄断。
这是对程序正义的利用,是用一种恶行去终止另一种恶行。
在这扇紧闭的金属门内,里奥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救世主能凭空变出面包和药品。
所谓的改变,本质上就是资源分配权的强行易手。
为了让工人们吃上便宜的药品,他不得不先给这座城市套上沉重的枷锁。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他以为权力是用来实现理想的工具,现在他明白,权力本身就是理想的代价。
你想拯救多少人,你就必须先控制多少人。
你想打碎旧的枷锁,就必须先铸造一副更坚固的新锁链。
所有的慈悲,最终都要建立在绝对的掌控之上。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数字停在了地面一层。
门开了。
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吹散了轿厢内残留的温暖。
里奥迈出电梯。
法案已经准备好了。
那是里奥·华莱士为旧世界准备的葬礼。
第282章 友善沟通
哈里斯堡,距离州议会大厦只有不到五百米的一家牛排馆。
墙壁上挂着早已过时的狩猎主题油画,厚重的地毯因为常年被雪茄烟灰和泼洒的红酒浸染,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复杂气味。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属于上个世纪的庸俗感,这是为了迎合那些在这里吃了半辈子饭的老议员们的审美而刻意维持的。
如果威廉·圣克劳德在这里,他连对这里做出改造的想法都没有,因为这里已经无可救药。
最里面的那间包厢里,三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他们穿着款式过时但面料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切割着盘子里滋滋作响的肋眼牛排。
他们是宾夕法尼亚州众议院三个关键委员会的主席。
卫生委员会主席,艾德·墨菲。
拨款委员会主席,乔治·卡特。
规则委员会主席,山姆·罗杰斯。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里奥·华莱士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和这个充满陈腐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里奥!”
艾德·墨菲放下刀叉,脸上堆起笑容。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用沾着油脂的手指了指唯一的空位。
“快坐,快坐。这儿的牛排不错,我知道你喜欢五分熟的,已经帮你点了。”
里奥坐了下来。
但他没有动面前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牛排,甚至都没有解开风衣的扣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个正在大快朵颐的老政客。
“各位。”
里奥开口了。
“我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那份法案。”
“当然,当然。”艾德·墨菲擦了擦嘴,“很有创意,里奥,真的。那个关于阿片类药物管制的条款写得很漂亮,选民会喜欢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闪烁。
“但是……”
那个熟悉的转折词来了。
“第107条,关于数据本地化和特别审计那部分,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艾德·墨菲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知心话。
“你也知道,保险公司的朋友们很不高兴,医保公司的代表昨天在我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他们说这违反了自由贸易原则,还要去联邦法院起诉我们。”
“我们理解你想做事的决心,里奥。”
旁边的拨款委员会主席乔治·卡特接过了话茬。
“但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嘛,我们建议,稍微修整一下。”
“比如,设立一个两年的过渡期?或者把强制审计改成自愿申报?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法案也能顺利通过,你也能拿到你的政绩。”
三个老狐狸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那种惯常的算计。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场讨价还价。
他们以为里奥会像以前那些年轻的改革者一样,为了让法案通过,不得不接受他们的阉割,不得不分给他们一点利益,不得不向那些还在幕后的金主低头。
他们在等着里奥还价。
里奥看着他们。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群在哈里斯堡混了一辈子的老政客,依然活在旧时代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守门人,其实他们已经是待宰的猪了。
里奥伸手,把那份放在手边的法案原稿,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先生们,你们误会了。”
“我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是来跟你们谈判条款的。”
里奥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在那三张写满错愕与不悦的脸上缓慢扫过。
“刚才艾德主席提到了两年的过渡期,这个建议听起来充满了政治智慧,也很有妥协精神。”
“但我很好奇,在你们刚才走进这间包厢之前,你们办公室里的电话线是不是被人掐断了?还是说,你们已经练就了一种能够自动过滤掉选民愤怒声浪的特殊听觉?”
他向前倾身,影子投射在雪白的桌布上,带来一种沉重的压迫力。
“我的后台数据显示,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打进各位委员会办公室的投诉电话增长了百分之四百。”
“这些电话来自你们各自的选区,是你们的选民正在电话里质问你们的秘书,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命交给保险公司的精算师。”
“他们正在问,你们这些拿着纳税人薪水的人,到底有没有真的在做事。”
里奥指着桌上的法案,语速缓慢却清晰。
“你们现在居然还想在这里跟我玩切香肠的游戏,想用一个所谓的两年期限来试探我的底线。”
“这只能说明你们对当下的局势一无所知,或者是你们的傲慢已经到了让你们觉得民意无所谓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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