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967节
“你变了。”艾琳娜盯着他的眼睛,“最初的时候,你说穷人的案子不应该排在第二页。”
“我记得。”
“现在穷人的案子排在哪一页?”
里奥把那张折纸拿起来,放到灯下。
“穷人的案子排在能让整个系统继续运转的那一页,有时候是第一页,有时候是第七页。取决于这一周有多少只手在拉这台机器的不同方向。”他把纸放回桌面,“没有一个政党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坐在这个位子上,能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让一部分人先拿到该拿的东西,另一部分人,等下一轮。”
“下一轮可能来不了。”
“来不了的时候,由我来扛。”
“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这就是美国政治。”里奥缓缓说道,“这个国家里,每一种愤怒、每一种痛、每一种正义感,最后都会有人拿来用。”
“政客会拿来换选票,资本会拿来换股价,律师会拿来换案源,媒体会拿来换头版。”
“你递出去那袋病历的时候,你的愤怒就已经进入了这条流水线,谁最后把它兑成自己想要的东西,由不得你。”
艾琳娜的手在桌面上收紧。
“所以你想说,我跟他们一样。”
“我在说,这里每个人都一样,我也一样。弗兰克为了玛丽的床位打电话,我为了核电法案在华盛顿奔波,你为了三天之差的那个女孩签了授权书。我们各自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你做的是你认为正确的事。”里奥说,“在这栋楼里,在华盛顿,在每一个有人投票、有人签字、有人拨款的地方,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然后他们互相抵消,互相利用,互相伤害。活到最后的那一套方案,就是把最多人的痛压到最低。”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答案。”
“答案。”艾琳娜低声重复。
她把文件袋重新拿起来,抱在胸前。
“那你处理我吧。”她说,“我接受。”
里奥看着她。
她已经想过这个结局,她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就把这条路也算在了里面。
“不。”里奥说。
艾琳娜眉头动了一下。
“你留在这里。”他说,“继续替我做事。”
“替你?”她说,“你就不怕我之后继续跟你作对?”
“我不怕作对。”他说,“我只怕没有人替我做事。”
里奥的反应超出了艾琳娜的预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里奥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份折了两道的文件,展开,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任命书。”
艾琳娜垂眼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页边停了很久。
里奥转身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
伊森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屏幕亮着。
“让她看完。”里奥对伊森说,“给她十分钟。”
伊森点头。
里奥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
罗斯福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你没有清除她。”罗斯福说。
“清除一个人容易。”里奥靠在墙上,“找到下一个能替她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很难。”
“你把反对你的人放进了你的制度里。”罗斯福语气平静,“她的愤怒从今天起将会被所有人看见。”
罗斯福看着他。
“你又往政治家的方向迈了一步。”
里奥没有说话。
“政治家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人的力气拢进同一条河道。”罗斯福说,“河水涨的时候,河道得挡住。河水退的时候,河床上留下来的痕迹,就是你的政绩。”
里奥站在空走廊里。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手指碰到颈椎上方那一小块僵硬的肌肉,然后他拍了拍。
掌心落下的声音很轻,在空荡的楼道里只响了一下。
关于创作状态下滑的一些反思
最近的创作质量确实很差。
趁着请假的这一天,我翻回去看了之前写的章节。
一章一章看下来,感觉越来越明确。
我的水平确实在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呢?
这种下滑,让人感到无力。
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朗道。
1962年,列夫·朗道在莫斯科遭遇严重车祸,十一根骨头断裂,昏迷了五十七天。
醒来之后,这位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最杰出的理论物理学家之一,丧失了科研能力。
一场事故,把一个天才从巅峰直接拽了下来。
我当然没有资格跟朗道相比。
朗道是被一辆卡车撞的,有一个清晰的转折点。
我没有。
我的下滑没有起因,没有事故,没有某一天突然断裂的骨头。
它是缓慢又安静的,像水从墙根渗进来,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墙皮已经鼓了一片。
这种感觉更像丹尼尔·凯斯写的《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查理·戈登因为一场实验获得了超常的智力,他从一个智商只有六十的人变成了能够理解量子物理和多种语言的天才。
可实验的先驱,那只叫阿尔吉侬的小白鼠,在智力达到巅峰后开始退化,变得暴躁,最终死去。
查理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将与阿尔吉侬一样。
他的智力如退潮般不可阻挡地流逝,他拼命挣扎,试图抓住正在溜走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想法,可报告的字迹还是重新变得潦草,内容再次充满错误和混乱。
我翻看自己前几个月写的段落,再看这几天写的东西,那种感觉就是查理在日记本上发现自己字迹开始退步时的感觉。
你知道它在发生,可你根本无法阻止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创作水平在逐渐下降了。
我试图将其归纳为网络小说对于作者的摧毁性压榨。
天天连载这件事,外面的人看着觉得自由,实际上是一种不间断的燃烧。
每天坐下来,打开文档,把自己脑子里的画面、节奏、语感、人物的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搬到屏幕上。
这个过程消耗的东西很难被量化。
它消耗的是你对故事的热情,对语言的敏感,对某一个场景的直觉判断。
每一章发出去,就像从身体里抽走一管血。
读者看到的是一章更新,作者留下的是一片被掏空的安静。
连载像一座庙,作者是香火。
读者来烧香,故事在庙里供着,而作者就是那根一直在烧的蜡烛。
蜡油往下淌,火焰往上窜,你知道自己在亮着,可你也知道自己在矮下去。
有的时候你觉得火苗旺了,那是写到了自己真正想写的段落;有的时候火苗降了下来,因为身体在疲惫,脑子在发空,可读者等着明天的更新,你没有权利灭掉自己。
这种供养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开这个坑。
可一旦开了,故事里的人就活了。
里奥还站在匹兹堡的市政厅,罗斯福的轮椅还停在里奥的意识当中。
他们在等我写下一行字。
上一篇:断亲后被赶出家门,我开始修仙
下一篇:精灵:提取综漫技能,开局霸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