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29节
“你是说……真的有希望?”
她的眼里亮起了一点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不是希望,是计划。”
林允宁抬起手,帮她把脸颊旁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头发拨到耳后,“我算过时间。小白鼠实验三个月,灵长类动物实验六个月。如果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拿到FDA的一期临床批文。
“甚至如果哪怕不顺利,我也会想办法找关系,去申请‘同情用药’资格。我们跟辉瑞的关系很好,他们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他看着沈知夏,眼神笃定:
“我跑得比它快。
“在干妈彻底忘掉咱们之前,我会把她拽回来的。”
夕阳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来,光斑在两人身上跳动。
那只老狸花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喵呜一声,把脑袋往沈知夏的怀里拱了拱。
沈知夏看着林允宁,眼圈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子一歪,把头重重地靠在了林允宁的肩膀上。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林允宁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湿了一小块。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跑输了哭鼻子时一样。
远处传来游客嘈杂的笑闹声,导游正在用扩音器介绍海明威的六任妻子和他的猎枪。
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只有两颗心跳的声音,和一声声慵懒的猫叫。
“喂!你们俩躲这儿干嘛呢?”
一个破锣嗓子打破了这份宁静。
布兰登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那个宝贝相机,一脸兴奋地冲他们招手:
“快来看!我发现海明威那个游泳池边上真的嵌了一枚一美分硬币!这老头太有意思了,为了修个池子跟老婆吵架,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精神简直是吾辈楷模!”
沈知夏猛地坐直了身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布兰登,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一枚硬币也值得你鬼叫?”
“那可是文物!”
布兰登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而且你们知道吗?那枚硬币是1938年的林肯便士!现在的拍卖价至少值好几百刀!”
林允宁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把沈知夏也拉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那个著名的‘最后一分钱’。”
他依然牵着沈知夏的手,没有松开。
沈知夏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那栋白色的老房子脚下。
那只六个脚趾的老猫打了个哈欠,看着这群奇怪的两脚兽离开,翻了个身,继续它未完的梦。
……
第183章 特洛伊木马(求订阅求月票)
从基韦斯特回到芝加哥,就像是从桑拿房直接跳进了冰窖。
仅仅过了两天,林允宁鼻梁上被佛罗里达烈日晒脱的一层皮还没掉干净,就被来自程新竹的一通电话喊到了实验室。
推开那扇贴着生物危害标志的门,一股混杂着培养基和消毒水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程新竹没有像往常一样风风火火地在实验台之间穿梭。
她坐在显微镜前,背对着门口,那个标志性的麻花辫此刻有些歪斜地搭在肩膀上,整个人散发着“怀疑人生”的低气压。
安迪·劳林,那位拿着高薪的博士后,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缩在角落,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眼神飘忽,不敢看操作台。
林允宁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拉了把转椅滑到她身边,吸了吸鼻子,“怎么?又出现问题了?”
“问题很严重,”
程新竹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像是嘴里含了一块黄连,“细胞毒性实验没过,咱们辛辛苦苦合成出来的AD-01,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她往旁边让了让,指着目镜:“你自己看。”
林允宁凑到目镜前。
视野里是一片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大鼠海马神经元细胞。
但现在,它们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原本舒展的、像树枝一样漂亮的突触全部断裂、皱缩。
更刺眼的是,视野里布满了蓝色的斑点——那是台盼蓝染色剂。
活细胞会把这种染料排出去,只有细胞膜破裂的死细胞,才会被染成蓝色。
这是一片蓝色的乱葬岗。
“这是AD-01组?”
林允宁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对照组活蹦乱跳,只有加了AD-01的这组,死得整整齐齐。”
程新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一开始以为是安迪操作失误,把培养基配错了或者染了菌。所以我把他赶到一边,自己重新做了一遍。”
她指了指显微镜,“结果你也看到了。只要AD-01的浓度超过10微摩尔,神经元就开始大面积死亡。
“我们的‘救命药’,比砒霜还要毒。”
林允宁沉默了。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ThinkPad,调出了Aether的后台数据。
“不应该啊。”
他盯着屏幕上的分子模型,“AD-1分子的核心结构,也就是那个苯环骨架,在毒理学预测模型里是绿灯。PEG链也是生物惰性的,FDA批准过很多次了。两个无毒的东西拼在一起,怎么就成剧毒了?”
“你也说了,这是两个东西拼在一起。”
程新竹突然伸手,按住了林允宁想要敲击键盘的手。
“别算你的结合能了,林大科学家。这次不是物理问题,是化学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白板前,那是她这几天思考的战场。
“你想想看,PEG链是什么?”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代表药物分子的圆球,然后在后面画了一条长长的波浪线。
“这是一条长链高分子。在微观世界里,它不是静止的。在热运动的驱动下,这条链子会像一条疯了的鞭子一样,在溶液里疯狂地甩动、旋转。”
程新竹模仿着鞭子抽打的动作,挥了挥手。
“为了让AD-1溶解,我们选用了分子量2000的PEG链。这对一个小分子药物来说,太长了,太重了。”
她看着林允宁,眼神笃定:
“当药物分子靠近细胞膜的时候,这条巨大的‘尾巴’并没有老实待着。它在不停地抽打细胞膜,通过物理摩擦和空间位阻,硬生生地把磷脂双分子层给‘搅’烂了。”
林允宁愣了一下。
这确实是盲区。
Aether的计算模型是基于静态结构或者短时间的动力学模拟,很难捕捉到这种大尺度高分子在长时间热运动下对细胞膜的机械损伤。
这就好比你给一辆赛车装了个巨大的降落伞当刹车,结果车跑起来的时候,降落伞把后面的路灯全给挂倒了。
“它是被‘揍’死的,不是被毒死的。”
林允宁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死循环:不加PEG,药物不溶于水,是个废物;加了PEG,药物溶于水,但是个杀手。”
“没错,我们要么造一块砖头,要么造一把锤子。”
程新竹摊开手,“这是个死局。”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恒温培养箱发出嗡嗡的低鸣。
林允宁看着白板上那个带着长尾巴的图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物理损伤……机械效应……
“既然是物理问题,那就得用工程学的方法解决。”
林允宁刚想说点什么关于流体力学或者结构优化的想法,程新竹却忽然打断了他。
“我有办法了。”
程新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她拿起板擦,把那个“鞭子”擦掉了一半。
“化学的问题,还得用化学来解。”
她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药物分子和PEG长链的连接处,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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