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51节
舞会结束了,老人们被陆续送回房间休息。
大厅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义工。
林允宁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休息,目光又落在了那位数学教授身上。
音乐已经停了,但那位老教授的手指还在轮椅扶手上敲击着。
哒,哒,哒哒。
依然是那个节奏。
林允宁看着那只枯瘦的手,脑子里那些关于生物学的、医学的杂念突然消失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信号源。
那个敲击并非杂乱无章的布朗运动,它有着某种周期性的重复。
就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时间洪流里,那个破碎的大脑试图抓住唯一的、仅存的秩序。
这是一种拓扑结构。
林允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想到了“莫尔斯理论”(Morse Theory)。
在一个光滑的高维流形上,决定其拓扑性质的,往往是那几个关键的“临界点”(Critical Points)。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大脑,就像是一个正在崩塌的高维流形。
那些复杂的记忆、情感、逻辑,随着神经元的死亡而断裂、消失。
但是,有些最底层的结构——比如对节奏的感知,对音乐的反应——它们就像是流形上最坚固的临界点,一直保留到了最后。
如果能用拓扑学的方法,去描述这种“记忆流形”的崩塌过程,去计算那些“临界点”消失的顺序和速度……
或许就能找到一种数学模型,来量化AD病程的进展!
现在的医生只能通过量表来判断病情,太主观了。
但如果能把记忆的崩塌过程变成一个拓扑演化方程,就能精准预测药物干预的最佳时间窗口!
林允宁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周围是义工们搬桌子的嘈杂声,但他仿佛置身于真空之中。
如果把记忆看作是一个流形 M,把时间 t看作是一个莫尔斯函数:
f : M→R。
那么病程的演变,就是在这个流形上进行“手术”。
每一次记忆的丧失,都对应着同调群(Homology Group)维度的降低。
他拔开笔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公式:
H_k(Memory)-> 0 as t -> infinity
(记忆的同调群随时间趋于零)
这意味着信息的彻底熵增和消亡。
但是……
林允宁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公式下方重重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AD-01药物的代号。
如果药物能生效,它做的不是修补每一个漏洞,而是——
Preserve Topology(保持拓扑结构)。
它要做的,是冻结这个拓扑变换的过程,保住那些关键的临界点(Critical Points),让流形不再继续崩塌!
这是一个全新的评估模型!
以前评估药效,只能靠让老鼠走迷宫这种宏观行为学实验,误差极大。
但如果能建立这个数学模型,结合以机器学习推动的脑成像分析,就能从拓扑学的角度,量化药物对神经网络连接性的保护作用!
这比看老鼠会不会游泳精准一万倍!
“你在写什么?”
沈知夏搬着一箱空了的矿泉水瓶走过来,看到林允宁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又是哪个学科的天书?”
“一把尺子。”
林允宁合上本子,眼神亮得吓人,“一把能丈量记忆流逝速度的尺子。夏天,你刚才说得对,快乐是完整的。但我现在找到了办法,去证明这种完整性在数学上是可以被保留的。”
沈知夏虽然没听懂,但看着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吧,大科学家。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工回家了?新竹那个小丫头已经在车上睡得像头小死猪了。”
……
傍晚,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福特探险者驶出了养老院的大门,开上了回芝加哥的高速。
车厢里很安静。
程新竹已经在后座累瘫了,抱着那箱没发完的纸尿裤睡得东倒西歪,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迹。
林允宁开着车,这次他的手放松了一些,不再像来时那么僵硬。
沈知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那是大片金黄色的玉米田。
“第一次来做公益,开心吗?”她轻声问道。
“嗯。”
林允宁看了一眼身旁的她,“而且,多亏了那个老教授,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数学工具。也许能帮我们更好地评估药效,甚至建立一套全新的诊断标准。”
沈知夏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夕阳在她的脸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看,做好事的时候,连老天都在帮你。”
车子驶入芝加哥市区,繁华的灯火逐渐亮起。
就在I-90高速路旁,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矗立在那里。
那是手机运营商T-Mobile的广告。
黑色的背景上,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图案,只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剪影,以及一行预告日期的白色字体:
Coming June 2007.
那是苹果公司第一代iPhone即将发售的预告。
林允宁看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轮廓一闪而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上一世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
那个风靡全世界,改变了消费电子产业的产品,终于出现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屏幕前的看客。
……
第198章 烫手的苹果(求订阅求月票)
2007年6月29日,周五。
芝加哥的夏天到了,密歇根大道上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从昨晚开始,苹果公司的旗舰店门口就排起了一条足以载入史册的长队。
那些挥舞着钞票的人并不是为了抢购什么最新款球鞋或者限量款奢侈品,而是为了一台没有键盘的手机——
iPhone。
以太动力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布兰登·科恩像个献宝的孩子,把一个黑色的方块拍在会议桌上。
凭借科恩家族的关系,他甚至不需要去排队,就提前拿到了这台被乔布斯吹上天的机器。
“瞧瞧这个,”
布兰登得意地用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做了一个开合的动作,原本的一张风景照瞬间放大,“多点触控(Multi-touch)。没有触控笔,没有键盘。只有你的手指和屏幕。”
程新竹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屏幕上的Safari浏览器图标。
“能打开PDB(蛋白质数据库)吗?我想看看能不能在手机上审稿。”
她输入了网址。
进度条缓慢地爬行了一半,然后屏幕一闪,Safari直接崩溃退出了。
“……显然不能。”
程新竹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连Flash都不支持,甚至不能复制粘贴。除了长得好看,感觉就是个半成品。”
“别那么苛刻,这是未来!”
布兰登不服气地打开了重力感应游戏《超级猴子球》,控制着屏幕里的小猴子在迷宫里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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