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50节
芝加哥的I-55号州际公路上。
一辆刚租来的银灰色福特探险者SUV正压着限速线,极其“稳重”地行驶在最右侧车道。
驾驶座上。
林允宁双手死死地扣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方向,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每隔五秒就要扫一眼后视镜。
“林大司机,”
坐在副驾驶后方的沈知夏把大长腿架在前排座椅靠背旁,一边清点着后备箱里的物资,一边忍不住吐槽,“这路限速65英里,你开55?旁边的老太太开着丰田卡罗拉都超你了。”
“安全第一。”
林允宁目不斜视,“埃米特教我开车的时候说了,对于新手来说,慢就是快。”
“你那驾照上个月才考下来,油门都还没踩热乎呢。”
沈知夏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检查手里的清单,“成人纸尿裤三箱,毛线球二十个,五台半导体收音机……对了,还有我自己烤的饼干。”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盖子,一股焦香味飘了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程新竹探过头,捏起一块深褐色的饼干,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用指甲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脆响。
“那个……夏天姐,”
程新竹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谨,“根据美拉德反应(Maillard reaction)的原理,当还原糖和氨基酸在高温下发生非酶褐变时,如果时间过长,会导致蛋白质过度交联。通俗点说,这块饼干现在的莫氏硬度可能接近花岗岩。”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
沈知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给牙口好的义工吃的,老人们吃流食。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她从盒子里挑了一块看起来稍微软一点的,身子前倾,直接递到了林允宁嘴边。
“尝尝,别听这丫头瞎说,就是烤的时候温度高了点。”
林允宁腾不出手,只能微微侧头,张嘴咬住饼干。
沈知夏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嘴唇。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但这细微的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早已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允宁嚼了两下,确实有点硬,但味道还行。
“挺好吃的。”他含糊不清地评价。
“看吧,还是有人识货的。”沈知夏得意地坐回去。
后座的程新竹捂住了胸口,把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这车里二氧化碳浓度没超标,但这狗粮浓度绝对超标了。”
……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西郊内珀维尔市的一条林荫道。
“圣马丁”养老院是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式建筑,院子里种满了橡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活动大厅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微粒。
这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轮椅碾过地板的吱呀声。
林允宁把那几箱沉重的纸尿裤搬进库房,刚擦了把汗,就被负责人叫去修理角落里的一台黑胶唱片机。
他拿着螺丝刀,蹲在电视机后面,一边翻着说明书,一边费力地拆壳子。
抬头时,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一幕。
沈知夏已经换上了红色的义工马甲。
那个在赛场上总是带着一股凌厉杀气的短跑冠军不见了。
此刻的她,正蹲在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面前,手里拿着几块拼图碎片。
老太太叫玛格丽特,满头银发,眼神有些浑浊。
她拉着沈知夏的手,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四十年前的琐事,一会儿说家里的猫丢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是不是感恩节。
“奶奶,猫在睡觉呢,一会就回来。”
沈知夏没有一点不耐烦,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今天不是感恩节,但我们都在陪您呢。”
她把一块蓝色的拼图递给老太太,“看,这是天空。”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去,在这个亚裔女孩的脸上摸了摸,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慈爱:
“你是安妮吗?我的小安妮长这么大了……”
沈知夏愣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顺着她的手蹭了蹭,笑着说:
“是啊,我长大了。”
林允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沈知夏的侧脸,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包容,让他那颗总是被公式和数据填满的心脏,莫名地跳慢了两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感涌了上来。
……
下午三点,义工社团组织的小型怀旧舞会开始了。
林允宁修好了那台电视机——
其实就是电机有点接触不良,拿砂纸将几个焊点稍微磨一磨就好了。
这种简单的电器维修,对于拥有【心灵手巧】天赋的他来说,手到擒来。
他把那台旧唱片机搬到大厅中央,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唱针落下,沙沙的底噪过后,五十年代那种慵懒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仿佛活了过来。
有些还能走动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哪怕步履蹒跚,脸上也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在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穿着粗花呢西装的老先生。
他叫安德森,据说以前是伊利诺伊理工学院的数学教授,现在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木僵状态。
程新竹之前试图用“黎曼猜想”和“费马大定理”去唤醒他,结果老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搞得程天才很是挫败。
但此刻,当爵士乐的鼓点响起时。
安德森教授那只干枯的手,突然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笃、笃、笃……
他的食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手指却精准地卡在了每一个切分音上。
舞池中央,沈知夏刚陪完玛格丽特奶奶跳了一曲,转身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允宁。
她走过来,没说话,直接伸手拉住了林允宁的手腕,把他拽进了舞池。
“我不会跳舞。”
林允宁身体僵硬,一不留神差点踩到沈知夏的脚。
“跟着我晃就行,这里不是考场,没人看你舞步标不标准。”
沈知夏笑着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两人离得很近。
林允宁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养老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但这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踏实的真实感。
他们在人群中笨拙地晃动着。
周围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在时间的尽头,努力抓着最后一点快乐的尾巴。
“林柠檬。”
沈知夏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你看这些老人。”
沈知夏看着周围,“他们的记忆虽然碎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但快乐是完整的。音乐一响,他们就知道该笑,该动。”
她顿了顿,收紧了扶着林允宁肩膀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你在实验室里想救全人类,想把他们的记忆找回来;我就在这里陪他们,让他们在忘掉一切之前,至少还能开心一会儿。
“我们这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林允宁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他觉得沈知夏比他在黑板上推导出的任何优美公式、比任何一篇顶刊论文都要美。
“当然算。”
林允宁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握紧了她的手,“只要你不放弃,我也绝不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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