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47节
十小时后。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刚走出海关通道,林允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没有拿那标志性的雪茄,而是紧紧攥着一个印着徽章的文件夹。
她的神色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这对于一向把危机当游戏玩的前雷曼高管来说,很不寻常。
“老板,欢迎回来。”
维多利亚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连寒暄都省了,“车在外面,我们得马上走。有客人在公司等你。”
“谁?FBI又找麻烦了?还是IRS(国税局)?”
林允宁把行李交给司机,语气轻松。
“比那个复杂。”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即使在嘈杂的机场,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是盖茨基金会(Gates Foundation)的人。还有……一位来自五角大楼国防高等研究计划局(DARPA)的顾问。”
“比尔·盖茨?”
林允宁皱了皱眉,“我们跟微软又没什么合作。”
“不,Boss,你的信息太落后了,他已经退出了微软的管理层,这次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维多利亚递给他那个文件夹,上面印着TerraPower(泰拉能源)的标志,那是盖茨投资的一家下一代核能公司。
“他一直在关注你发表在《科学》上的那篇关于‘暗流体’和热二极管的论文。盖茨先生正在寻找一种能够解决行波堆(Traveling Wave Reactor)冷却不稳定性问题的方案。”
维多利亚停顿了一下,盯着林允宁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而DARPA的那位……他对你之前传给SpaceX的那份数据流非常感兴趣。
“显然,有人意识到,如果你在研究火箭引擎里的湍流……那你就有可能控制核反应堆里的液态钠,甚至……潜艇周围的水流。”
林允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四月的芝加哥寒风凛冽,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比西伯利亚还要刺骨的寒意。
他刚从数学的象牙塔里带回火种,而山下的猎人们,已经闻到了烟味。
……
第353章 达芬奇的诅咒与黑盒游戏(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南环区。
以太动力总部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南环特有的陈旧铁锈味。
现在,又混进了一丝昂贵的沉香古龙水味道。
林允宁回到公司,却并没有急着去推那扇磨砂玻璃门。
他坐在玄关那张包了牛皮的长凳上,低着头,费力地解开登山靴的鞋带。
那双靴子的橡胶底缝隙里,还卡着圣彼得堡库普奇诺区特有的黑泥。
随着他的动作,干燥的泥土剥落下来,在地毯上留下几块碍眼的灰色印记。
“如果你是想通过换鞋来展示某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行为艺术,我不建议这么做。”
维多利亚·斯特林靠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燃。
她的拇指指甲在烟蒂的滤嘴上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那个DARPA的家伙,索恩博士,他在十分钟内看了六次手表,喝了三口水,但他面前的纸杯水位线根本没动过。
“这家伙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国税局的查账员,或者更糟——关塔那摩拿着老虎钳的牙医。”
“急什么。”
林允宁把那双带着俄罗斯寒气的靴子踢到一边,换上一双普通的耐克运动鞋。
脚底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他紧绷的小腿肌肉松弛下来,“埃隆那个大嘴巴到底吹了什么牛?给我引来两头鲨鱼。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主持周六夜现场?”
“比那严重。他说你找到了上帝调节流体旋钮的手。”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内部备忘录复印件扔在长凳上,“他在NASA的闭门听证会上,为了证明猎鹰9号不会像窜天猴一样乱飞,发誓说你解决了一百年来没人能搞定的湍流问题。
“消息两小时后就传到了五角大楼,四小时后传到了西雅图的比尔·盖茨耳朵里。现在,我们成了挂在钩子上的肥肉。”
林允宁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甚至没伸手去拿。
马斯克为了保住NASA的合同,果然把保密协议当成了厕纸。
“他怎么那么肯定我能解决湍流的问题?该不会监听圣彼得堡了吧。”
林允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卫衣的下摆,顺手把兜帽里的几粒雪盐拍掉,“算了,管他呢,走吧,别让前首富等太久。听说他的时间是以秒计费的。”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谈判阵仗,也没有满屋子的保镖。
比尔·盖茨没有穿他在微软发布会上那种死板的西装,而是套着一件紫色的V领羊绒毛衣,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他正站在白板前,研究上面残留的一行化学公式,手里拿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瓦茨拉夫·斯米尔的《全球能量转换》。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则截然不同。
阿里斯·索恩博士穿着剪裁得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没有靠在椅背上。
他的面前没有水杯,只有一只黑色的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无声地闪烁,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林先生。”
盖茨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埃隆说你是个天才,但我看你的办公室,更像是个摇滚明星的车库。这里甚至还有……”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架子鼓,“那是用来寻找灵感的吗?”
“那是用来发泄愤怒的。当你发现你的代码跑不通的时候。”
林允宁走过去,没有握手,而是指了指盖茨手里的书,“斯米尔教授的书。他总是悲观地认为能源转型需要一百年。您居然喜欢看这个?”
“悲观者往往正确,但乐观者往往成功。斯米尔让我保持清醒。”
盖茨眼神亮了一下,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物理话题,就像两个老朋友在讨论昨晚的球赛,“林,能源转型的核心在于密度。石油比煤炭密,核能比石油密。
“但密度的代价是控制的难度。达芬奇画了一辈子的水漩涡,但他到死都没搞懂水为什么会打转。
“我们现在造得出反应堆,却管不住里面的‘水’。”
泰拉能源行波堆(TWR)采用液态钠冷却,工作温度550℃。
然而当下的核心难点,是高流速下钠流体的流致振动(FIV)导致燃料包壳疲劳断裂。
这并不是什么商业秘密,林允宁也知道。
“达芬奇缺少的不是观察,是拓扑学的工具。”
他拉开椅子坐下,直视着盖茨,“液态钠在550度时的雷诺数确实很麻烦。但湍流不是不可知,只是信息量溢出了我们的算力边界。
“我们不需要追踪每一个水分子的去向,只需要给它们制定‘交通规则’。”
“交通规则?”
一直沉默的索恩博士突然开口,声音粗粝,“这个比喻很有趣,林先生。但问题是,如果你能给流体制定规则,那你就能控制很多东西。
“不仅仅是反应堆里的液态钠。”
索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高清的卫星照片,并没有直接递给林允宁,而是像发牌一样,轻轻滑过桌面,停在林允宁面前。
那是一张俯拍视角的深蓝色海面。
一艘潜艇正在下潜,尾部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白色泡沫轨迹,在蔚蓝的大海中相当显眼。
“空泡噪音(Cavitation)。这是潜艇隐身的最大杀手,也是我们在追踪俄国人时最喜欢听到的声音。”
索恩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平整,“如果你能消除火箭喷管里的热斑,你就能消除螺旋桨边缘的空泡。
“同样的算法,还能用来控制高超音速导弹表面的激波层转捩(Transition)。林先生,你现在持有的不是一道数学题,而是一类弹药。”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方雪若,手指死死扣住了文件夹的边缘,眼睛眯了起来。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列入实体清单(Entity List),以太动力的所有资金链、供应链会在一夜之间断裂,连买一颗螺丝钉都需要华盛顿的批准。
林允宁瞥了一眼照片,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看午夜档的肥皂剧。
“所以?”
“这属于典型的军民两用技术(Dual-Use Technology)。”
索恩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不需要威胁,他代表的就是规则本身,“根据《国际武器贸易条例》(ITAR)和出口管理条例(EAR),任何能显著提升武器系统性能的算法,都必须接受国防部的安全审查。
“林先生,我们不希望看到这种技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你懂我的意思。”
“比如……我的祖国?”林允宁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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