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扶腰钟小艾，力捧宋倩母女 第219节
这话太假，太刻意，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听出问题。
但季胜利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质疑，也没有不耐烦。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好，那就先去下一个点。”
工作人员愣住了：
“季市长，这是重点改造项目，您亲自来检查……”
“陆处长说了，里面有人。”
季胜利语气平淡，
“总不能让群众憋着等我们检查。先去下一处，回头再来。”
他说完，又看了陆亦可一眼。
那一眼依然深邃，但陆亦可隐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嘲笑，而是某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陆处长辛苦了。”
“改天有机会，请陆处长多给我们提提意见，检察院对市政工作有什么建议，尽管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她台阶下，又保持了应有的官场礼仪。
陆亦可连连点头：
“谢谢季市长理解。”
季胜利转身，朝车队走去。
工作人员虽然一脸不解，但也不敢多问，纷纷跟上去。
奥迪车门打开又关上，车队缓缓启动，驶向街道尽头。
陆亦可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她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季胜利没有追问，没有拆穿，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表情，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离开了。
但陆亦可知道，“四零三”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看出了她在撒谎，看出了她在掩饰什么，甚至可能看出了她和厕所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他没有揭穿。
他只是配合她演了这出戏，然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陆亦可靠在车门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对这位市长的印象，在这一刻完全改写了。
以前她觉得官员检查工作不过是走过场，走个形式拍个照。
但季胜利今天亲自来检查公共厕所卫生。
这是最脏最累、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
他不需要作秀，因为今天根本就没带记者。
他是真的想看看市政工作的真实情况。
而且，他处理突发情况的方式——不追问，不拆穿，给足面子。
那种分寸感和人情味，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知道有多难得。
陆亦可抬手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她站在厕所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守着。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奇怪的目光，她也顾不上。
总不能让人进去撞见林华华那副样子——虽然她不知道林华华具体在里面做什么，但用脚趾头也能猜到。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开了，林华华走出来。
她的脸通红，鬓角有些湿，眼神飘忽，脚步也有些虚浮。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挎包，指节都有些泛白。
看到陆亦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
“陆、陆处长……你怎么在这儿？”
陆亦可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辛辛苦苦在外面守了快二十分钟，替一个在厕所里做那种事的下属站岗，换谁心情也好不起来。
“林华华，”
她的声音冷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
林华华的脸更红了，慌乱地解释：
“我、我拉肚子……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
拉肚子。
陆亦可看着她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个紧紧护在身前的包，心里冷笑。
拉肚子需要带着那个包进去？
拉肚子需要快二十分钟？
拉肚子出来会是这副模样？
但她没有拆穿。
“上车。”
她冷冷说了一句，转身走向副驾驶。
林华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主路。
车厢里一片沉默。
陆亦可目视前方，一句话不说。
林华华也不敢开口，只是专心开车，但握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两个人各怀心思。
过了很久，陆亦可才开口，语气淡淡的：
“华华，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别硬撑。”
林华华“嗯”了一声，没敢接话。
……
……
晚上八点，城郊一处私人会所。
程度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他选了个最里面的包厢，要了一壶茶，却坐立不安。
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目光始终盯着门口。
昨晚他已经投诚过一次，但季胜利的反应让他心里没底。
今天早上他抛出张树立这条线，既是试探，也是赌博——赌季胜利会对他手里的东西感兴趣。
九点整，门被推开。
季胜利走进来，还是那件深灰色夹克，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步伐。
程度连忙起身：“季市长。”
季胜利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进来添茶，他抬手制止：
“不用，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退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包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程度抢先开口：
“季市长，早上那条消息，您看到了吧？”
季胜利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看到了。”
就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