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扶腰钟小艾，力捧宋倩母女 第220节

　　程度心里一紧。

　　他摸不准这位市长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张树立那边，我有确凿的证据。”

　　“什么证据？”

　　“收受名表。”

　　程度压低声音，“去年光明峰项目第一批招标，有三家公司中标。”

　　“其中一家叫恒通建设，老板是我以前的战友。”

　　“他亲口跟我说，为了中标，他给张树立送了两块百达翡丽，一块给本人，一块给他老婆。”

　　“总价值超过六十万。”

　　季胜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程度被这目光看得发毛，赶紧补充：“我有录音。”

　　“我那个战友怕事后被清算，偷偷录了音，存在我这里。”

　　“还有呢？”

　　“还有……”

　　程度咬了咬牙，“光明峰项目第二批招标，张树立插手了评标委员会。”

　　“他指定了三个专家，那三个专家后来都投了恒通的票。”

　　“事后，恒通给每个专家送了十万块‘咨询费’。”

　　季胜利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程度看到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恒通中标的那块地，后来转手卖给了山水集团，差价将近两千万。”

　　“这中间有没有利益输送，我不敢说，但张树立的侄子。”

　　“现在是山水集团的项目部副经理。”

　　他说完，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季胜利面前。

　　“录音在里面。”

　　“还有几张照片，是张树立和他老婆戴着那些表的照片。”

　　“他老婆在同学聚会上戴的，被人拍下来发到群里，我托人搞到了原图。”

　　季胜利没有动那个文件袋，只是看着它。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过了很久，季胜利才开口：

　　“程局长，这些东西，你早就有了吧？”

　　程度一愣。

　　“昨晚见面，你说了很多祁同伟的事，却半个字没提张树立。”

　　季胜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今天一早突然发消息说手头有证据。为什么昨晚不说？”

　　程度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

　　他张了张嘴，“我是想先看看季市长的态度……”

　　“我的态度？”

　　季胜利语气依然平淡，

　　“程局长，你是想看看，我值不值得你下注吧？”

　　程度脸色白了。

　　季胜利继续说：“你手里有张树立的证据，但你不敢直接拿出来。”

　　“因为张树立是李哒康的人，动他就是动李哒康。”

　　“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胆量，也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你得罪李哒康。”

　　他顿了顿：“所以你先抛出祁同伟的事试探我。”

　　“如果我对祁同伟感兴趣，说明我只敢动汉大帮，不敢碰李哒康。”

　　“那你就不会把张树立的证据拿出来。”

　　程度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这位市长，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我……”

　　他想辩解，但找不到词。

　　季胜利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让程度如释重负。

　　“程局长谨慎，我能理解。”

　　“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他伸手，将那个文件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边。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程度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但季胜利的下句话，又让他悬了起来。

　　“不过，程局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树立是李哒康的人，但李哒康知不知道张树立做的这些事？”

　　季胜利看着他，“如果他不知道，那拿下张树立，对李哒康是打击。”

　　“但如果他知道呢？”

　　程度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李哒康知道张树立做的这些事，甚至默许了。”

　　季胜利说，“那你这些证据交出去，就不仅是动张树立，而是动李哒康。”

　　“你确定，你做好了得罪李哒康的准备？”

　　程度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以为季胜利会需要他手里的东西，会保护他. ......

　　可现在季胜利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简单了。

　　“季市长，我……”

　　“程局长不用紧张。”

　　季胜利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张树立倒台，李哒康会不会反扑？”

　　“祁同伟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你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这些问题，你都要想清楚。”

　　他说完，站起身。

　　程度也连忙站起来：

　　“季市长，那……那我该怎么办？”

　　季胜利看着他，目光平静：“证据我先收着。你回去好好工作，什么都别想。”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程局长，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门关上了。

　　程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以为自己是在下注，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在赌桌上了。

　　而季胜利，是那个发牌的人。

　　季胜利走出会所，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坐进车里，将那个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