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26节
标题很长,涉及多维拓扑流形的边界问题。
陈拙点击了下载。
几十K的文件,几秒钟就下好了。
他打开文件,满屏的英文和复杂的数学公式。
陈拙没怎么看屏幕,他直接把鼠标移到左上角,点击了打印。
进纸托盘发出一声轻响。
一张崭新的空白A4纸被吸了进去,转换成一张张的论文。
楚戈指着那机子,有些痛心疾首。
“你花大几千块钱配这么一顶配的机子。”
楚戈指了指陈拙手里那叠纸。
“结果你一晚上就让它干个局域网下载,顺便当个打印机驱动?”
“嗯哼。”
陈拙把那叠文献放在桌面上。
“我现在只用它下载和打印,是因为我现在的思路只走到这一步。”
瞥了一眼楚戈。
“等往后推演下去,需要它处理那些底层的庞大矩阵时,我希望这机器能在算力上等我,而不是让我等它。”陈拙稍微停顿了一下,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我花大价钱买的是算力冗余和稳定,我可不想某天大半夜算到关键步骤,机箱里突然喷出一股焦糊味,我还得抱着它满楼道找风扇吹。”楚戈瞬间被喳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
夜深了。
徽州的深秋,到了晚上风有点大。
窗户缝里偶尔漏进一丝凉气。
215宿舍的大灯已经关了。
王大勇躺在床上,发出了均匀而低沉的呼噜声。
陈拙的书桌上,亮着一盏黑色的灯。
暖黄色的光圈打在桌面上。
那叠普林斯顿预印本,就平摊在光圈的正中央。
陈拙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
他看书的时候,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静止的状态。
目光顺着纸面上的英文字母和公式,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翻过第一页,翻过第二页. ..……
普林斯顿这群人的思路很厉害,他们试图在现有的弦理论框架下,去定义一个多维拓扑流形的绝对边界。很厉害的一个课题。
逻辑很严密,数学工具用得也很漂亮。
直到推导的核心部分。
陈拙的目光停住了。
在这张纸的中间段落,公式突然变得极其繁复。
为了处理一个在连续积分中不可避免的奇点,作者在这里引入了一个巨大的重整化过程。
一连串的微积分符号,极限符号和补偿参数堆砌在一起。
占据了小半页纸的空间。
就像是一栋原本设计得非常简洁现代的玻璃大楼,在施工到一半时,突然发现承重不足。
于是,建筑师不得不在大楼的外面,强行绑上了一圈水泥柱子作为补丁。
陈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并不是觉得对方写错了。
普林斯顿的这帮教授没那么容易犯低级错误,他们推导出的结果在逻辑上是能够自治的。
就是有点笨重。
陈拙把铅笔抵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他脑子里回忆着前几天,给楚戈画的那个底层数据检索的逆向树状图。
以及陆嘉在草稿纸上写下的那个为了打破死循环的单边释放拓扑矩阵。
连续的水流遇到堵塞,会溢出,会变成无穷大。
所以普林斯顿的人用重整化去强行修补堤坝。
但是。
如果把水流在这个奇点附近,瞬间截断,变成一滴一滴离散的水珠呢?
在最底层的数据逻辑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切分的。
陈拙的思维,在物理的宏观连续性和计算机底层算法的离散性之间,跳跃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拿出一张崭新的草稿纸去疯狂计算。
这个问题很大。
牵扯到的代数几何工具,他现在也只是脑子里有个模糊的轮廓,还需要去查阅一些资料。
他没有熬夜死磕的习惯。
陈拙轻轻放下手里的文献。
拿起那支木杆铅笔。
在那段臃肿复杂的重整化公式旁边。
画了一个小小的?
随后,他把这二十多页文献合拢。
塞到了书桌抽屉里。
第115章 工具
十二月的徽州,空气里全是那种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外面灰蒙蒙的,连太阳都难得见一面。
每到这个时候陈拙都会格外想念上辈子在北方呆着的时候的暖气。
216宿舍的门关得死死的。
屋里的气氛,比起几个月前,已经缓和了太多。
楚戈坐在电脑前。
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手上戴着一副露指的半截毛线手套。
原本那个砸得震天响的青轴机械键盘,换成了一个普通的静音键盘。
楚戈的手指在上面敲击,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手感虽然绵软,但至少不会再像打桩机一样折磨陆嘉的神经。
对面的床上,陆嘉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床厚被子,只露出个脑袋和两只手。
他在做一套历年的数学分析卷子。
笔尖在纸上划过,安安静静。
楚戈敲完了一段代码,停了下来。
他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手。
有点卡壳了。
他习惯性地想站起来来回转圈,想把手里的硬币抛得叮当响,想把嘴里的硬糖咬得嘎嘛碎。楚戈伸手摸向桌上的糖盒,刚拿出一根咬在嘴里,手又拿起了那枚一元硬币。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陆嘉。
陆嘉正低着头算题,眉头微蹙。
楚戈叹了口气。
他把硬币死死攥在手心,站起身,拉开阳的门,走出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严实。
外面的冷风,直接糊了楚戈一脸。
他冻得哆嗉了一下,背靠着墙,把硬币高高抛起又接住,嘴里用力咬碎了那颗棒棒糖,借着刺骨的冷风强迫自己清醒。陆嘉停下笔,擡起头。
隔着结了水汽的玻璃门,他能隐约看见楚戈在阳上缩着脖子,冻得直跺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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