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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11节

  “这空间,以后你妈再也不用把过年的肉挂在窗户外头挨冻了。”

  陈建国感慨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冷藏室的抽屉。

  “砰。”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刘秀英系着一条有点褪色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沾着油的铲子探出身子。

  “陈建国,你再开着那冰箱门散冷气,下个月的电费你拿你那点烟钱交!”

  刘秀英提高了嗓门。

  陈建国手一抖,赶紧把冰箱门推上,严丝合缝地关好。

  “我这不是检查检查制冷效果吗。”

  陈建国嘟囔了一句,把抹布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检查什么检查,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吗?过来把这两头蒜剥了。”

  刘秀英没好气地指挥着。

  “来了来了。”

  陈建国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还有热油翻滚的滋啦声。

  陈拙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很惬意啊。

  “小拙!”

  厨房里又传来刘秀英的声音,这次是叫他的。

  “在。”

  陈拙咽下橘子,回应了一声。

  厨房门被彻底推开,刘秀英端着一个小瓷碗走出来,碗里装着半碗颜酱汁。

  “家里的老抽没了。”

  刘秀英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的碗。

  “这生抽不上色,下午还得炖一锅红烧牛肉,颜色要是浅了吧唧的,看着就没胃口。”

  陈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生抽的氨基酸态氮含量其实比老抽高,从提取蛋白质鲜味的角度来说,用生抽就够了。”陈拙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刘秀英瞪了他一眼。

  “大过年的,谁吃牛肉是为了吃那个什么氮?红烧肉不红,那还能叫红烧肉吗?”

  刘秀英把瓷碗放在饭桌上,转身在围裙的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她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还有两个一毛钱的硬币,几步走到沙发前,塞进陈拙的手里。“去,下楼,到胡同口老李家的小卖部,买一瓶海天牌的老抽,记住,要黄豆酱油酿造的那种,别买成勾兑的。”

  刘秀英催促着。

  “快点去,锅里的油还热着呢,等你买回来正好下锅炒糖色。”

  陈拙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两块两毛钱。

  几天前,他还在几百公里外的实验室里,面对着几千万的项目资金和满屏的底层算力数据,那个时候,李建明教授拉着他的手,试图让他留在象牙塔里破解世界级的数学猜想。

  而现在,他是一个被母亲打发去买酱油的十二岁男孩。

  “行。”

  陈拙把钱攥在手心里,站起身。

  推开防盗门,楼道里迎面扑来一股混杂着各家各户饭菜香味的冷空气。

  三楼的张大妈正在楼道里炸带鱼,煤气灶就支在自家门口,滚烫的油锅里,裹了面糊的带鱼段翻滚着,发出诱人的香味。

  陈拙顺着楼梯往下走。

  “哟,小拙啊。”

  张大妈手里拿着长筷子,转头看见了陈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张奶奶好。”

  “过年好过年好,这大三十的,去哪儿啊?”

  陈拙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楼下。

  “我妈锅里炖着肉,等着老抽上色,我得去胡同口的小卖部打瓶酱油。”

  张大妈听完乐了,锅里的热油刺啦刺啦地响。

  “哎哟,咱们家属院的状元郎,大科学家,大过年的还亲自跑腿打酱油啊?”

  张大妈上下打量着陈拙,语气里满是长辈那种特有的稀罕和羡慕。

  “听你爸说,以后毕业分配了,那可是稳稳当当端国家铁饭碗的。”

  在她的认知里,上大学就意味着跳出了这个家属院,端上了铁饭碗。

  至于什么少年班,什么物理数学,她不懂,也不需要懂。

  “没那么夸张,张奶奶,就是换了个地方接着念书。”

  陈拙笑了笑,语气很平常。

  “这孩子,从小就稳重。”

  张大妈用长筷子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带鱼,递了过来。

  “来,刚出锅的,尝一块。”

  “谢谢张奶奶,我妈刚炸了丸子,我吃饱了下来的。”

  陈拙摆了摆手。

  “快去吧,别耽误了你妈做饭。”

  陈拙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虽然是下午,但阳光依然很刺眼,地上的积雪早就被踩得结实,有些地方化了水又重新冻上,踩上去硬邦邦的,有些滑。

  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浓重的爆竹味。

  这个时候市区还没有全面禁放烟花爆竹,到处都是鞭炮炸裂后的碎红纸屑,像是在雪地上铺了一层零星的红地毯。

  家属院的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在玩擦炮。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袄,袖口处因为经常擦鼻涕而变得亮晶晶的。

  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一盒黑虎擦炮,在火柴盒的侧面用力划了一下。

  引线处立刻冒出嘶嘶的白烟。

  男孩拿捏着时间,在白烟变大的瞬间,用力把擦炮扔向了空地中间的一个破铁罐子。

  “砰!”

  铁罐子被炸得跳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咣当一声砸在雪地上。

  几个男孩兴奋地又叫又跳。

  陈拙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从旁边慢慢走过。

  那个扔擦炮的男孩转过头,看到了陈拙。

  家属院里的孩子基本都互相认识,平时总在楼下跑,都知道谁是谁。

  “拙哥,你玩不玩?”

  男孩吸了吸鼻子,很大方地从纸盒里抽出一根擦炮,连着火柴盒一起递了过来。

  陈拙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男孩手里那根裹着红纸的炮仗,没伸手接,只是笑着擡起手,把一直攥在掌心里的那两块两毛钱亮了亮。

  “玩不了啊。”

  陈拙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股无可奈何的叹息。

  “身上背着太后的加急圣旨呢。”

  几个半大的小子愣了一下。

  “我妈锅里热着油,正炖着红烧肉等老抽下锅上色。”

  陈拙拿大拇指往自家单元楼的方向指了指。

  “这酱油要是晚拿回去一分钟,红烧肉糊了,我妈非得把我当擦炮给点了,你们自己玩吧,扔的时候看着点人。”

  几个男孩一听,顿时咧开嘴乐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不管是在外面上初中还是上大学,回家怕老妈发火拿扫帚抽,这才是大院里的真理。刚才那种隐隐约约的距离感一下子就没了。

  那个递擦炮的男孩笑嘻嘻地收回手,低头准备自己拿火柴去划。

  陈拙转过身,刚迈出去半步,忽然又停住了。

  他像是不经意间擡起头,往那几个男孩身后的单元楼二楼阳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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