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14节
“张强!”
母亲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强浑身一哆嗦,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你看看人家小拙!人家在大学里那么辛苦,还为了你操这份心!你有什么脸出去玩?”
母亲伸手指着张强,当场下达了春节最高禁严令。
“我告诉你,从今天下午开始,这个寒假你哪儿也不许去!天天给我待在书房里看这本笔记!做不完,看不透,你连压岁钱都别想要了!”
张强的脸瞬间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刚才还在口袋里发热的五十个街机币,现在仿佛变成了五十块冰冷的铁疙瘩,沉甸甸地坠着他的大腿。街机厅里新上的《拳皇97》,摇杆的清脆响声,同学们的欢呼声,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作了泡影。他惊恐地看着陈拙。
他不敢相信,自己拿命交的兄弟,居然会在大年初二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当着大人的面,给他来了一招满门抄斩!
陈拙站在茶几旁,看着张强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绝望表情。
他不仅没有笑场,反而脸上的关切之情更浓了。
“阿姨,您也别逼得太紧。”
陈拙叹了口气,像一个极其护短的好大哥,试图帮小兄弟求情。
张强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里面有几道关于空间几何和二次函数综合应用的题,稍微有点超纲。”
陈拙看着张强母亲,语气温润。
“强子要是遇到做不出来的题,急哭了,您别骂他,也千万别让他放弃,就把题空着,等开学前几天,我抽个下午去您家里,亲自给他讲透。”
张强眼里的那一丝希望,被陈拙这句话彻底掐灭了。
一句话,连他装病,装可怜,试图用太难做不出来逃避的退路,全部给焊死了。
做不出没关系,开学前天才弟弟亲自上门辅导,你跑得掉吗?
张强母亲听完,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小拙你放心,阿姨绝对不打他,他要是敢不学,我就让他爸天天拿皮带在旁边看着他写!”张志诚在旁边也是满口答应,看着陈拙的眼神像看活菩萨。
拜年的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张志诚一家三口走的时候,陈建国和刘秀英一直送到楼梯口。
张志诚夫妇满面红光,觉得今天这趟拜年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
只有张强。
他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怀里死死抱着那本沉重的黑色笔记本,脚步虚浮地跟在父母身后。下楼梯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站在门口的陈拙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控诉,悲愤,以及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绝望。
陈拙靠在门框上,冲他挥了挥手。
那笑容,温暖如春。
防盗门关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陈建国一边收拾茶几上的杯子,一边感慨。
“小拙啊,你对强子确实上心,老张家就这一个独苗,你要真能把他成绩拉起来,老张能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应该的,顺手的事。”
陈拙顺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熨帖着胃部。
想着张强未来二十天的悲惨生活,陈拙觉得今天这水喝起来都透着一股甘甜。
他并不觉得愧疚,初二确实是分流的关键期,他总不能真的看着张强混成个只知道打街机的盲流吧。既然是兄弟,那就帮他把前路铺好,哪怕这手段稍微痛苦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陈拙放下保温杯,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你好。”
听筒那边先是一阵极其嘈杂的背景音。
有劈里啪啦狂敲机械键盘的声音,有电脑机箱风扇的巨大轰鸣,甚至还夹杂着几句尖锐的游戏音效。“Fireinthehole!”
“喂,拙哥!”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却透着一股诡异兴奋感的声音。
楚戈。
“过年好啊。”
陈拙把话筒换了只手,走到窗户边。
窗外,楼下又有人点燃了一挂鞭炮,劈里啪啦的响声在积雪上炸开。
“好个屁。”
楚戈在那头骂了一句,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喊老板加泡面。
“我大年三十就在县城这破网吧包宿,熬了整整两天两夜,键盘都快被我敲冒烟了。”
楚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狂人特有的亢奋。
“怎么?你的底层架构写崩了?”
陈拙看着窗外炸开的鞭炮纸屑,语气轻松。
“架构没崩,但数据库卡死了。”
楚戈在电话那头猛吸了一口烟。
“我跟京城那个搞六度空间的哥们,把初代校园社交网的模型搭起来了,但只要并发量一上来,几千个用户的多维交叉检索,直接把他的租用服务器搞成了死锁。”
楚戈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拙哥,你期末在宿舍教我的那个离散代数矩阵降维,能不能改写成数据库的查询语句?不用管连续性,只要能把多节点并发的冗余砍掉一半就行。”
陈拙的目光穿过结着冰花的玻璃,看向远处灰蓝色的天空。
“能改。”
陈拙看着窗外,声音平稳。
“找张纸条,拿笔,我念,你记。”
第166章 拉倒吧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扯着嗓子喊网管,C区三号机加十块钱,还有人在拍桌子骂你丢雷啊,闪到我了,夹杂着一连串的咳嗽声和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陈拙把座机的话筒稍微拿远了一点。
“你等会。”
楚戈在那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是一阵拖拽椅子的摩擦声,声音稍微小了些,似乎是换了个角落。“行了,你说,我找着笔了。”
楚戈咬着根糖,左手死死把话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右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键盘线里摸索出了一根圆珠笔。桌上没有纸,他四下看了一眼,顺手把旁边吃剩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桶拉过来,把那层沾着几滴红油的硬纸盖撕了下来,翻到背面。纸盖背面有些潮湿,但不影响写字。
陈拙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玻璃上那层薄薄的霜花,伸手在上面划了一道。
“京城那边的数据库是怎么建的?”陈拙问。
“关系型,典型的树状结构。”
楚戈使劲咬了两口糖。
“他们想做一个六度空间的社交网,底层逻辑很简单,我是A,我认识B,数据库就建一条边,查询我的好友,速度很快,查询我好友的好友,也勉强能跑。”楚戈的声音透着一股熬夜过后的干涩感。
“但是只要往下查三度,四度,一旦并发量超过两百人,数据库就要做无限的嵌套联合查询,一张几十万用户的表,瞬间交叉出几千万条冗余数据。”“京城那哥们说,刚才他们做压力测试,两百个虚拟账号同时点开可能认识的人这个功能,服务器的风扇转得像直升机,CPU直接飙到百分之百,三秒钟后数据库就锁死了。”
楚戈叹了口气。
“现在这就成了一个死结,要想快,就得把所有关系提前算好存进缓存,但这需要海量的内存,他们买不起那么多服务器,如果不提前算,实时查,只要稍微有几个人同时访问,数据库就得崩。”
陈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带壳花生,在手里轻轻捏开。
“你们学计算机的,是不是有点轴?”
陈拙把花生衣搓掉,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什么意思?”
楚戈愣了一下。
“这是个纯粹的图论问题,你们为什么要用查户口的办法去解?”
陈拙把花生扔进嘴里。
“丢掉你们的嵌套查询,把所有的用户,看成高维空间里的点,用户之间的关系,是一条线。”楚戈没吭声,笔尖停在泡面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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