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16节
平均响应时间:3毫秒。
汪兴觉得自己眼花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服务器的系统资源监控。
在刚才压测的一瞬间,CPU的使用率仅仅跳动了一下,到了8%,然后又迅速回落到了1%。服务器连风扇都没来得及加速转动,查询就已经结束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箱微弱的蜂鸣声。
“兴哥..…”
旁边的王惠文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的手都在抖。
“这什么情况?数据库没转?”
“没有过数据库。”
汪兴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死死盯着刚才那段C代码,终于看明白了里面那可怕的数学逻辑。这不是在查数据。
这是在内存里,直接对整个用户关系网进行数学维度的降维计算。
汪兴的手指有些发麻,他切回MSN的聊天窗口,手速极快地敲字,甚至连打了好几个错别字都顾不上改。“老楚!这底层逻辑是谁写的?!”
汪兴连续发了三个抖动窗口。
“这他妈是纯粹的图论和高阶线性代数!直接把数据库的活儿抽给CPU内存做矢量计算了!”汪兴的心脏在狂跳。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想出来的,你背后是不是有个中科院的算法团队?还是说你找了矽谷哪个搞搜索引擎的大牛帮忙?”小县城的网吧里。
楚戈看着屏幕上汪兴发来的那一连串感叹号和疯狂闪烁的窗口,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罄张的笑容。他拿起旁边那盒自己让朋友代买的几十块的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楚戈把烟灰弹在泡面碗里,双手搭在满是油污的键盘上,慢条斯理地敲下了一行字,点击回车发送。“没团队。”
“就我同宿舍的一个室友,他刚好在家放寒假,刚才打电话顺手给解的。”
发完这句,楚戈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哦对了,他今年十二岁,这会儿估计正被他妈叫去吃饺子呢。”
MSN那头,汪兴的头像彻底不动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
汪兴才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是一句话。
“老楚,如果明天投资人那边的钱到位了,我给你留百分之五的干股,你那个室友...….能不能拉进咱们团队当技术顾问?什么条件他随便开。”楚戈看着这句话,轻笑了一声。
“拉倒吧。”
楚戈敲字。
“咱们这破草班子,你还敢指望人家那种大神来当技术顾问?这几行代码,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年礼物了,下了,睡觉。”楚戈果断地退出了MSN。
网吧里的空气依然浑浊,旁边包夜的几个社会青年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楚戈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他走到吧结了账,推开网吧的玻璃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身上沾染上的烟味和网吧特有的头油味。
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年初三的早晨,街道上冷冷清清,满地都是昨夜放完的红色鞭炮碎屑,在残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楚戈把那件旧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兜里。
他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呼出一口白气。
在这个疯狂生长的时代前夜。
有人在牌桌上通宵,有人在电脑前熬红了眼。
而那个真正给他们指了条明路的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楚戈忍不住笑了笑,踩着地上的碎纸屑,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
泽阳市,阳光家属院。
陈家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重播着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
冯巩那句我想死你们了在屋子里回荡。
厨房里热气腾腾。
“小拙!别在客厅晃悠了,去洗手!”
刘秀英端着两盘刚出锅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的合子往家转,今天吃酸菜猪肉馅的饺子,赶紧过来趁热吃,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陈建国拿着几瓣大蒜和一瓶陈醋,在餐桌前坐下。
“来了来了。”
陈拙应了一声,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脑海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矩阵,向量,高维空间映射,在听到刘秀英喊吃饺子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清水冲走的肥皂沫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什么互联网,什么六度空间。
在这个飘着雪花和醋香味的大年初三早晨,都比不上餐桌上那一盘热气腾腾的酸菜馅饺子来得实在。陈拙擦干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妈,给我倒点醋。”
陈拙把小瓷碟推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个十二岁男孩特有的理所当然。
刘秀英拿起醋瓶子,给他倒了半碟。
“吃饺子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自己剥蒜去。”
陈建国把两瓣大蒜扔到陈拙面前。
陈拙捡起那两瓣蒜,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蒜皮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
阳光透过阳的玻璃照进来,打在陈拙温润如玉的脸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第167章 老师
大年初六的泽阳,倒春寒正是最厉害的时候。
过年的那股子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但街上走动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风刮在脸上像带了倒刺,干冷干冷的。陈拙提着两个红色的纸盒,走在市一中教职工家属院的道上。
一盒是刘秀英上午排了半个多小时队买的老式槽子糕,另一盒是两罐品相不错的信阳毛尖。走在满是煤渣和落叶的市一中教职工家属院里,时不时有裹着大棉袄的退休老师停下来,眯着眼睛打量他。认出他后,免不了一阵热情的寒暄。
“哎呦,这不是小拙吗?放寒假回来啦?”
“长高了长高了,在科大少年班怎么样啊?我孙子天天拿你当榜样呢。”
陈拙总是停下步子,站在风口里,温和地笑着回应。
遇到年纪大的长辈,他还会稍微弯一弯腰,耐心地回答一些关于大学食堂好不好吃,冬天冷不冷的问题。直到走到三号楼的三单元,寒暄才算告一段落。
踩着有些年头的楼梯,陈拙来到三楼,停在左边的门前,擡手敲了敲。
没过几秒,门里传来了拖鞋的声音。
“来了来了,谁啊大过年的....”
门锁哢哒一声开了。
一股带着暖气片烘烤过的橘子皮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把楼道里的干冷挤退了半步。
老赵穿着件灰色的羊毛衫,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老赵先是一愣,随后眼角的细纹瞬间舒展开了,眼底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哎呦,陈拙!快进快进!”
老赵一边说,一边急忙去接陈拙手里的纸盒,从鞋架最底层勾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踢到陈拙脚边。“大年初六的,不在家好好多睡个懒觉,怎么今天顶着这么大风跑过来了?冻着没?我看你这夹克里面就套了件毛衣,单薄了,个子是稍微长了点,但还是瘦,在科大那边,别天天光顾着在图书馆坐着,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是不是偏甜?牛奶每天喝没喝?”老赵把糕点和茶叶放在门口的矮柜上,习惯性地开始唠叨,手里还不忘把门关严实,生怕放进来一丝冷风。“亲戚前两天都走得差不多了,刚好我妈排队买了点刚出炉的槽子糕,我趁热给您提过来拜个晚年. ....”陈拙一边换上拖鞋,一边笑着搓了搓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客厅的沙发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冷哼。
“行了老赵,你快歇会吧,这大小子了还能冻着了?”
一股熟悉的老烟嗓,带着点漫不经心,又透着一股子傲娇。
陈拙换好鞋,擡起头往客厅里看去。
老周正窝在老赵家的沙发上。
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深棕色夹克,脚上拖着一双旧棉拖鞋,随意地搭在茶几的边缘。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残棋,手边放着个茶杯,眼袋耷拉着,胡茬明显是早上没刮干净,甚至连头发都像是随便用手扒拉了两下,乱蓬蓬的。陈拙先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转过身,把矮柜上那盒原本打算单独送去老周家的信阳毛尖重新拿了起来,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好巧,周老师您也在啊?”
陈拙把茶叶轻轻放在老周面前的茶几上。
“这盒信阳毛尖本来就是给您备着的,刚好您二老都在,我今天一起拜了,新年好啊,周老师。”老周眼皮擡了擡,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叶,又扫了一眼陈拙。
他没说谢谢,也没表现出多热情,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沫子。
“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老周喝了一口水,把缸子放下。
“老赵就是爱大惊小怪,人家现在在科大,见的全是院士教授,能缺你这口吃的?你那一套管初中生的词儿,留着去班里念经去。”老赵正扯了张纸擦手,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走过来拍了拍陈拙的肩膀,指着老周说。
“你别理他,他今天下棋连输我三盘,正搁这儿找不痛快呢,来来来,坐下说。”
陈拙拉过旁边的一张小板凳,在茶几侧面坐了下来。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