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68节

  张渊盯着黑底绿字的代码窗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东西。

  “跑吧。”陈拙说。

  张渊咽了口唾沫,手指用力,敲下了回车。

  “啪。”

  四服务器的风扇声音在同一秒钟拔高。

  嗡嗡的低频噪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张渊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监控窗口,那是内存占用率的折线图。

  以前,只要跑到跨音速阶段,那条折线就会像坐火箭一样垂直飙升,直到撞破100%的红线,然后电脑蓝屏死机。一分钟过去了。

  折线稳稳地停留在45%的位置,只有微小的上下浮动。

  “没爆”

  林芳小声念叨着,声音发抖。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这一次,它没有卡在令人绝望的1%。

  绿色的光带在黑色的界面上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底层海量代数方程组的实时求解,没有网格节点的互相干涉,只有纯粹的系数运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风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进度条推到了100%。

  黑色的代码窗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糙但轮廓分明的三维列车头部模型。

  在这个模型的周围,几条代表着流体压力变化的抛物线,平滑而优美地延展出去。

  没有任何断层。

  没有任何代表着死机的NaN无效数据。

  哪怕它的精度在目前的服务器上还显得有些简陋,但它的逻辑,完全闭环了。

  沙盒,跑通了。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条抛物线,张渊的双手从键盘上滑落。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跳起来抱头痛哭。

  他只是像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软地瘫在转椅的靠背上。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根一直发出电流声的灯管,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十几天的浊气。林芳趴在桌子的边缘,把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活过来了。

  在距离死刑执行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他们硬生生把那扇名为算力的铁门给砸开了。

  陈拙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瘫在那里的两个人,眼神依然温和。

  他没有打扰他们。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笔。

  他翻到了本子的最新一页,在那一页上,记着他第六天在白板上强行加进去的那个一阶截断近似项。陈拙看着那个公式。

  在张渊和林芳的眼里,那是拯救了项目的解药,但在陈拙的眼里,那是一个突兀的疤痕。

  它在物理上是对的。

  但在数学上,它不是对的。

  一种纯粹求知欲的遗憾,像一根极细的针,在他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那种拚图少了一块的空落感,让他很不舒服。

  代数几何。

  同构映射的绝对边界到底在哪?

  陈拙在那个公式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后,他轻轻合上了本子。

  “滴一”

  张渊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张渊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起话筒。

  “喂,老师。”

  张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硬气。

  电话那头,方士可能就坐在国家超算中心的某个休息室里,熬着夜等这最后通牒。

  “跑通了。”

  张渊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眶红了。

  “我们把网格删了,底层逻辑没发散,沙盒跑通了。”

  张渊的声音越来越稳。

  “老师,代码已经打包好了,您随时可以上超算。”

  陈拙把本子塞进双肩包里。

  他拉上拉链,把包背在单边肩膀上。

  张渊还在电话里跟方士汇报着数据文件的路径和编译环境,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陈拙没有出声打断他。

  他走到桌边,跟擡起头的林芳对视了一眼。

  陈拙指了指门外,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芳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她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

  陈拙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卷走了他身上沾染的那些长久不见光的霉味。

  陈拙走出门外,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第192章 贵方可以慢慢看

  京城,十月初。

  一家不对外营业的国宾馆会议室。

  地毯很厚,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安静地吹着恒温的冷风,巨大的椭圆形实木会议桌中间,摆着几盆修剪得很整齐的绿植。长桌两侧,面对面坐着十几个人。

  没有人交头接耳,连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闷感。德方谈判团坐在背光的一侧。

  主位上是西门子的高级副总裁穆勒,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德国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无可挑剔的商务礼仪。

  坐在他旁边的,是德方首席流体力学专家,霍夫曼。

  霍夫曼正在操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会议室前端的投影幕布上,展示着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的列车三维气动模型图。“王局长,关于隧道微气压波的问题,我想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穆勒看着长桌对面的华方主谈判代表,开口说道,他的语速不快,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

  坐在穆勒身后的翻译立刻用标准的中文同声传译了一遍。

  被称作王局长的华方代表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霍夫曼按了一下鼠标,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压力波形的动态模拟图。

  “由于华国目前的铁路隧道截面积标准,与欧洲存在客观差异。”

  霍夫曼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和刻板。

  “当列车以超过两百五十公里的时速,进入这种特定截面积的隧道时,空气被瞬间挤压,会在车头前方形成一道极强的非线性压力波,这道波以音速向隧道前方传播,在隧道出口处会产生微气压波爆破。”

  霍夫曼用激光笔在幕布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车头的气动外形没有经过极高精度的三维跨音速模拟和优化,这种爆破不仅会产生巨大的噪音,其反冲力更会直接震碎车厢的侧窗玻璃,甚至导致列车脱轨。”

  翻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霍夫曼关掉激光笔,将双手平放在桌子上。

  “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依靠底层流体算法模块,对全尺寸车头进行无死角的跨音速模拟计算,很遗憾,据我们所知,华国目前在这一领域,无论是基础的连续方程算法,还是超级计算机的底层调用逻辑,都还处于起步阶段。”

  霍夫曼看着对面的华方技术人员,语气平静,陈述着一个他认为无法反驳的客观事实。

  “在现有的数学工具下,你们无法处理三维跨音速模型中庞大的网格节点,内存溢出和非线性项发散,是你们目前绕不过去的屏障,还是上次说的那句话,如果靠你们自己去摸索这套算法,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华方技术团队之前的汇报里,情况确实如此,国内几个交大的风洞吹不出这种极端数据,而计算机模拟又被算力死死卡住。穆勒适时地接过了话题。

首节 上一节 368/39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