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77节
陈拙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他站在楚戈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底层架构,没有出声打扰。
等楚戈敲完一个段落,按下回车键,端起冰红茶喝水的时候,陈拙才擡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椅背。楚戈摘下半边耳机,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拙哥?大晚上的不在你那屋待着,跑我这来查寝啊?”
“借个东西。”
陈拙温和地笑了笑。
“借啥?借钱?千八百的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
楚戈转过身子。
“借手机打个长途。”
楚戈愣了一下,随即随手从杂乱的电脑桌上摸起一个东西,看也没看,直接朝陈拙扔了过去。陈拙伸手接住。
是一诺基亚的直板手机。
深蓝色的外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实和工业感。
“随便打,刚充的一百块钱话费,别给我打停机就行。”
楚戈摆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视线又回到了他的代码上。
陈拙点点头。
“谢了。”
他拿着手机退出了216,顺手把门带上。
陈拙没有在宿舍楼道的走廊里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下了楼,顺着路灯的光晕,一路走到了操场。
操场上人不多。
只有远处的篮球架下,还有几个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打半场篮球的男生,篮球砸在球场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偶尔的几句喊叫,随着秋风一阵阵飘过来。陈拙走到看的最高处。
这里很安静,风也更大了一些。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阶,随手掸了掸,坐了下来。
深秋的水泥地透着一股凉意。
陈拙低下头,按下诺基亚的解锁键。
屏幕亮了起来,是那种充满时代感的黄绿色背光,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凭着记忆,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一一嘟一一声。
在这个瞬间,陈拙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关于那份绝密协议,关于方士的让步,关于那四千万个网格,最终全都归结为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电话响了五声后,被接起了。
“喂?”
听筒里传来母亲刘秀英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古装电视剧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刀剑相交的音效。“妈,是我。”
陈拙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温润。
“小拙?”
刘秀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背景里电视的声音瞬间变小了,应该是被按了静音。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你用的谁的电话?这号码看着眼生啊。”
“宿舍同学的,我下楼借他的打个长途。”
陈拙笑着说。
“哎哟,借同学的电话打长途,这得一分钟好几毛钱呢吧!有什么急事不能白天写信或者打公用电话说啊?你这孩子,快长话短说,别费人家电话费。”刘秀英心疼钱的本能立刻发作了。
陈拙坐在冰凉的看上,听着老妈的唠叨,不仅没有觉得烦躁,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没急事,就是想问问你和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家里都挺好的?”
一听到儿子问家里,刘秀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好着呢,就是你爸那个破自行车,今天下班回来链子又断了,推到街口老李那个修车摊,换个链条居然要咱们五块钱!你爸跟老李争了半天,最后还是掏了,五块钱啊,能割大半斤肉了。”
刘秀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开始了日常的牢骚。
“还有菜市场的排骨,今天又涨了两毛,那个卖肉的王屠户,刀法越来越贼了,切的都是些什么骨头 .. .”陈拙静静地听着。
秋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没有出声打断。
老一辈人的生活逻辑就是这样,在几毛钱的涨幅里精打细算,在日常的磕磕碰碰中寻找平衡。陈拙听得非常认真。
等刘秀英把排骨和自行车的事情唠叨完,喘口气的功夫。
陈拙换了一个姿势,稍微坐直了一些。
“妈,跟你说个事。”
陈拙的语气收起了几分随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刘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受委屈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都不是。”
陈拙笑了笑。
“上次我不是给家里汇过一笔劳务费吗?”
“对啊,你爸存死期了,一分没动,我们都给你攒着呢。”
刘秀英说得很干脆。
陈拙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逻辑闭环。
“上次那笔只是前期的,现在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彻底结题了。”
陈拙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显得很平稳。
“我的算法替国家立了大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上面专门为了这个,单独批下来一笔青年学者特殊安家基金。”“安家基金?”
电话那头的刘秀英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来说,多少有些陌生和高大上。
“对,安家基金,有五十万。”
陈拙把数字轻轻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拙甚至能听到刘秀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眶当。”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刘秀英手里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刘秀英带着颤音的喊叫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
“建国!陈建国!你别看那个破电视了!快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夹杂着陈建国有些茫然的询问。
陈拙耐心地等着。
嘉嘉空空的摩擦声后,刘秀英重新拿稳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小地 ....你没发烧吧?你别跟妈开玩笑,什么实验室能发五十万?你是不是把公家的什么贵重仪器给弄坏了要赔钱,还是.. ..你倒卖什么东西了?”在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认知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怕是神童,也不可能凭空赚到五十万。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陈拙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妈,没有,这是国家级项目的硬性奖励,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合理合法的,带我的副院长亲自批的字。”陈拙的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
电话那头,陈建国显然也听到了,两人似乎在低声交头接耳。
片刻后,刘秀英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这次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亢奋和未雨绸缪的坚决。“好,好,干净的就行,小拙你听妈的,这笔钱你千万别乱动,也不要声张!明天一早,你去银行,把钱全打回咱们老家的折子上,我和你爸明天就去办个最高利息的死期!五十万啊..这下你在省城买大房子,以后娶媳妇的钱,全有了!”
刘秀英的算盘打得很响,也代表了中国绝大多数父母最质朴的想法。
有了巨款,第一反应永远是存起来,给孩子留着。
陈拙坐在阶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他知道,真正的拉扯现在才刚刚开始。
“存不了,妈。”
陈拙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第一根绳索。
“凭啥存不了?钱到了自己手里,怎么存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刘秀英的声音一下子急了。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