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91节
李建明的脑子还有点发懵,没反应过来。
“请普林斯顿的人怎么了?他们有钱烧的... ..”
“他们请的是皮埃尔!”
丁副院长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在办公室里回荡。
“皮埃尔!菲尔兹奖得主!高研院那个皮埃尔!”
他把手里的报纸拍在李建明面前。
“这帮疯子,这简直是把罗马的教皇硬生生绑到了乡镇集市上!现在全国搞纯数的都在疯抢入场券,燕大和震旦的人包了大巴车往魔都赶,门票在外面被黄牛炒到了两万块一张,连咱们院想去凑热闹听个响的年轻老师都没门路了!”
丁副院长越说越急,伸手就去拉李建明的胳膊。
“你那张特邀嘉宾的金卡请柬呢?那可是能直接进内场,坐在前排的位子!快找出来啊!”李建明站在桌子后面。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了一阵嗡嗡声。
皮埃尔。
魔都。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地碰撞,直接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写废了一篓子的信纸,甚至盘算着卖掉房子,办理病退,要去大洋彼岸要饭才能见到的那个数学暴君。
竞然被一帮搞房地产的资本家,用几张支票,砸到了距离徽州只有几个小时绿皮火车车程的地方。这简直是一个荒诞到了极点,又幸运到了极点的宇宙级玩笑。
李建明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老李?你说话啊!请柬呢?”
丁副院长看着他发直的眼神,有些害怕了。
李建明猛地一把推开丁副院长的手。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直接扑向了桌子右下方。
那里放着那个废纸篓。
因为他下了死命令不让保洁阿姨进门,这个废纸篓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倒过了。
在丁副院长惊骇的目光中,平时那个永远扣紧风纪扣,最讲究体面的李建明教授,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他伸出双手,直接插进了那个堆满垃圾的塑料篓里。
“老李!你疯了?!”
丁副院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李建明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疯狂地往外扒拉着东西。
揉皱的信笺纸被扔在地板上,沾着烟灰的纸团滚落到角落里,还有几片干枯的茶叶梗粘在他的手背上。他什么都不顾了。
他两只手在最底下的那一层杂物里拚命地翻找。
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有些硬度的边缘。
李建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捏住了那个硬纸板。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拖拽一件绝世珍宝一样,把那团东西从厚厚的烟灰和废纸底下抽了出来。是一张暗红色的硬纸板,边缘带着一圈细细的烫金花纹。
因为被他用力揉搓过,纸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折痕,金粉掉得斑驳不堪。
李建明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这张脏兮兮的请柬。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风箱抽拉的嘶哑声音。
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在暗红色的纸板上,晕开了一点灰尘。
丁副院长站在旁边,看着满手脏污,又哭又笑的老伙计,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建明慢慢站起身。
他没管衣服上蹭到的灰,也没去擦脸上的泪。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张皱巴巴的请柬放在平整的木桌面上。
他伸出双手,用手掌的掌根,用力地、一点一点地压在纸板上,把那些折痕抚平。
一下。
两下。
随着纸板被抚平,李建明脸上的狂乱和激动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冷静。
他掀开请柬的内页,看着上面那行黑色的法文名字。
他不会像个虔诚的朝圣者一样去魔都。
他要去当一个学术骗子。
陈拙那份只有半截的截断推导,就是他手里的鱼饵。
他要把这个鱼饵,拍在这个因为太过超前而感到世界极其无聊的暴君脸上。
只要皮埃尔看懂了那个截断的手法,只要这个老疯子忍不住开口去纠正,去炫耀他脑子里的理论底座。他李建明就会把那些最核心的现代代数几何架构,一个字符不落地套出来。
然后,他会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徽州。
李建明拉开中间的抽屉。
他拿出一个没有学校擡头的空白信封。
他从那遝被他重新抄写,隐去了所有背景信息的残稿里,抽出最核心的两页。
对折,装进信封,封口。
他解开灰色的针织马甲,把信封平平整整地塞进贴近胸口的内侧口袋里,用手拍了拍。
他擡起头,看着还在旁边发愣的丁副院长。
“老丁。”
李建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啊?怎么了?”
“帮我跟院里打个招呼,我这两天的课让助教去上。”
李建明走到衣帽架旁,摘下那件旧风衣穿上。
“你找人帮我。”
“去买今天最早发往魔都的火车票。”
李建明把风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软卧,硬座都行,实在买不到,站票也行。”
丁副院长看着他。
“你. ...你真要去魔都?”
“对。”
李建明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转头看了老丁一眼。
门被拉开,走廊里的风倒灌进来。
李建明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第205章 交错
魔都,国际会议中心。
会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上,一位国内某知名高校的教授正在做报告。
他穿着一套稍显肥大的黑色西装,手里捏着红外线翻页笔,激光红点在巨大的幕布上微微晃动。 ..基于上述复流形的平滑性质,我们在处理这个同调类的时候,采用了一个保守的边界逼近策略。”
教授的英文带着点浓重的口音,语速不快,每一个词都咬得很重,生怕底下的外国同行听不懂。下很安静。
前排坐着十几个不同肤色的顶级学者,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国内教授,研究员,还有挂着胸牌的赞助商代表。
每当上的教授翻过一页布满公式的PPT,底下就会整齐划一地响起一阵轻微的钢笔记录声和键盘敲击皮埃尔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还有一张印着他名字的烫金席位卡。
上的人还在继续讲。
“通过引入这个连续的同胚映射,我们成功地避免了奇点处的发.. . . ”
皮埃尔看着幕布上的那个映射公式。
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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