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322节
这些带着浓烈异域气息的香料在白色的备菜盘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旁边的案板上,几块厚切的老姜也早已准备就绪。
十分钟后,水槽里的冷冻肉勉强解冻到了可以用刀切开的程度。
苏维反手拔出厨刀。
宽厚的刀刃直接压在牛腱子上,手腕借助腰部的力量猛的下压。
刀锋干净利落的切断了那些极其顽固的结缔组织,发出令人舒适的咔嚓声。
足足二十多斤的劣质牛肉,被他以极快的手速迅速改刀成麻将大小的均匀方块。
随后被尽数扫入冷水大锅中。
燃气灶啪的一声点燃,蓝色的火苗凶猛的烧着锅底。
随着水温沸腾,大量的灰褐色血沫翻涌着浮上水面。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生冷牛肉特有的腥气。
原本在沙发上打盹的棉花糖被这股不太美妙的味道惊醒。
它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发出一声嘤的抗议,把脑袋埋进了大尾巴里。
“忍一忍,好戏在后面。”
苏维轻笑一声,熟练的捞出肉块,在温水下冲洗掉表面的浮沫,放入巨大的漏盆中沥干水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苏维换上一口足以容纳二十人份食材的超大号重型铸铁锅。
旋钮直接拧到最大,凶猛的火力将锅底烧得泛起一层隐约的青烟。
他从案板旁端起一碗切成小丁的纯白色脂肪。
那是昨天处理巨大棕熊皮时,用刀一点点刮下来的纯净背脂。
熊脂肪落入滚烫的铸铁锅的瞬间,滋啦一声爆裂的锐响骤然炸开。
白色的脂肪块在超高温下迅速萎缩,化为一滩纯粹、金黄色的滚烫液体。
一股极其醇厚、霸道、甚至带着野性征服感的油脂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原本还嫌弃腥味的棉花糖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它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迈着小碎步跑到流理台下。
仰着小脑袋,一蓝一异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炉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维抓起一大把冰糖洒进滚烫的熊油中,长柄木铲开始保持极高的频率匀速搅动。
冰糖颗粒在高温下飞速融化。
糖稀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
从透明转为浅黄,再从浅黄加深为深邃的琥珀色,直到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密集的红棕色细小泡沫。
就在泡沫膨胀到极点、即将散发出焦苦味的那一瞬间。
苏维端起漏盆,将足足二十多斤沥干的牛肉块尽数倒入锅中!
剧烈的油爆声轰然炸开。
木铲在苏维手腕的抖动下急速翻转。
滚烫的焦糖糖稀迅速而均匀的包裹住每一块暗淡的牛肉。
为它们瞬间镀上了一层极具诱惑力的红亮色泽。
这正是中式红烧最核心的美拉德反应加速器——炒糖色。
紧接着,备菜盘里的那堆八角、桂皮、香叶连同厚姜片,被他一把拍进滚烫的油脂中。
干香料内部潜藏的挥发油在遭遇百度高温的瞬间彻底炸裂。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复合香气冲天而起!
没有西式黄油那种温吞甜腻的奶香,只有属于东方香料独有的辛香、霸道与穿透力。
头顶的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功率,发出轰鸣声,拼命吞噬着升腾的白色蒸汽。
但这股气味实在太过浓郁,大半的香气直接越过了油烟机的防线。
顺着木屋的门缝和排气管道,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直冲向门外零下十五度的严寒荒野。
锅内温度逼近极值,苏维抄起一瓶陈酿酱油,沿着滚烫的锅壁边缘绕圈淋下。
由于手边没有料酒,他直接抓过一瓶廉价的俄罗斯伏特加,倾倒下大半瓶。
高度烈酒刚一接触高温锅壁,轰的一声闷响,猛烈的橘色火焰在锅内跳跃了一瞬。
醇厚的酱香与高度酒精挥发带来的酯化香气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形成了第三波摧枯拉朽的气味风暴。
整个厨房完全被白色的热蒸汽填满。
苏维站在雾气中,翻炒了两分钟,确保每一块肉都吸饱了复合香气,随后果断关火。
他端起沉重的铸铁锅,将所有包裹着浓油赤酱、散发着极致诱惑的食材,全部转移到旁边一口巨大的商用高压锅内。
随后,又将足足十斤切好的大块黄皮土豆和胡萝卜铺在最上面。
注入滚烫的开水刚好没过食材,盖上厚重的金属锅盖。
他双手用力的扣死安全阀门,重新开大火。
几分钟后,高压锅的顶阀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呲呲的尖锐排气声,浓密的白汽直冲屋顶。
苏维将火力调小,进入最关键的焖炖阶段。
而在流理台另一边的大号铝锅里,整整八斤优质白大米已经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纯粹而踏实的淀粉甜香。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一点十五分。
屋外,刺骨的寒风夹着积雪,刮过刚刚浇筑完成的混凝土陈列馆地基。
十二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壮汉,原本正三三两两的缩在保温板上,痛苦的对付着手里硬邦邦的午餐。
年轻的卢克手里举着一块冷得发硬的面包,正准备咬下去,可他的动作却突然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的鼻翼使劲抽动了两下,用力的吸入了一大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随后,他猛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工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吞咽声。
“老天……你闻到了吗?”
一股他们这辈子都未曾闻过的奇异味道,正从木屋的方向随风飘来。
这股气味中混合着焦糖的微甜、不知名香草的奇异辛辣,以及某种极其厚重的动物油脂被高温煎炸后的顶级醇香。
这股味道直接击穿了这些终日与水泥和冷罐头作伴的工人们的嗅觉防线。
他们习惯了美式的粗犷,烤猪排、炸鸡、汉堡。
最好也就是在发薪日去小镇的餐厅吃一顿带血丝的煎牛排。
但那种单调的黑胡椒加海盐的味道,在这股充满层次感和霸道侵略性的复合香气面前,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卢克口腔内的唾液腺彻底失控了,口水源源不断的的分泌。
坐在稍远处的马特猛的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半截冻得梆硬、中间只夹着一片劣质培根的冷面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这位老派的工头随手一抛,将那半块面包扔进了一旁的雪坑里。
他迈开大步,直接走向木屋那扇宽大的防风窗。
其余十一个工人见状,立刻像得到了某种赦免,纷纷丢下了手里难以下咽的冷餐。
沉重的工装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杂乱而急促的咯吱声。
十二个魁梧的汉子默契的围拢在窗户外面。
他们不敢去推门,生怕带来的一丝冷风会打断了里面那位魔法师的烹饪进程。
一群加起来体重超过一吨的阿拉斯加壮汉,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隔着结了一层薄霜的玻璃眼巴巴的往里张望。
听着高压锅阀门转动的呲呲声,人群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安静的雪地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咽口水的清晰咕咚声。
四十分钟的焖炖,对站在零下十五度严寒中的马特等人来说,简直比连续扛八个小时的水泥袋还要漫长难熬。
当高压锅排气的尖锐嘶鸣终于停歇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吱嘎——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室内的高温与室外的冷空气猛烈碰撞,激荡出一团巨大的白色水雾。
苏维端着那个几乎要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的巨型不锈钢铁盆,稳稳的跨出门槛。
哐当一声,铁盆被沉重的放在了门口那张用来放置建材的粗木长桌上。
